他停下腳步，抬起頭。
然後，看到了讓他瞳孔微的一幕。
土路前後，院子裡，房門口……幾乎所有能看見的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轉過，面對著他。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直勾勾地鎖定在他上，那目不像是在看一個同類，更像是在看一個需要被清除的病毒，一個破壞寧靜的異。
空氣死寂得可怕，連孩子的哭聲都消失了。
“你們……”劉樂微抿，心臟沉了下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深沉的、混雜著悲哀的複雜緒。
沒等他說完，也沒等任何警告或涉。
“殺——了——他——！”
不知是誰，從嚨深出一聲扭曲變調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如同一個訊號。
所有靜止的村民，在這一瞬間了！
他們抓起旁任何可以充當武的東西——劈柴的斧頭、生鏽的菜刀、削尖的木、甚至只是石塊和拳頭——發出不語調的、充滿憤怒與憎恨的嘶吼，從四面八方，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衝向劉樂！
“殺！”
“殺了他！”
他們的嘶吼混而狂暴，眼神卻空得令人心寒。剛才的祥和與樸素然無存，此刻的他們，像是一群被無形線控的、只剩下殺戮指令的木偶。
劉樂站在原地，沒有。他看著那些曾經出過質樸笑容的面孔，此刻扭曲猙獰；看著那些曾經傳遞過善意的手，此刻握著利。
面對洶湧撲來、幾乎瞬間就要將他淹沒的人，劉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在無數雙手即將到他的前一刻——
他的驟然變得輕盈，無視了重力的束縛，垂直向上拔起，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瞬間升到了十幾米的空中。
下方，撲空的村民們撞在一起，怒吼和咒罵響一片。他們仰起頭，對著空中的劉樂揮舞著武，發出不甘的咆哮，卻無能為力。
劉樂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瞬間從祥和墮瘋狂的村落，看著那些在暮中仰著猙獰面孔的村民，眼神複雜難明。
他沒有出手。
他懸浮在空中，停頓了片刻，然後轉，朝著西北方向，加速飛去，很快化作暮天際的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就在劉樂的影徹底消失在天邊的那一刻。
下方村落裡，所有狂怒嘶吼、揮舞武的村民，作齊齊一頓。
就像被掉了發條的玩，瞬間靜止。
接著，他們臉上猙獰的表如同水般褪去，眼神中的瘋狂和空迅速被茫然取代。他們面面相覷，看著手裡的“武”，看著混的四周，彷彿剛從一場渾渾噩噩的夢中醒來。
“我……我剛才在幹嘛？”
“這斧頭……我怎麼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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