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為龍傲天的男人》第324章 無知(1)

作者:聾凹天·5個月前

暗紅的天空,永恆的月,荒蕪的大地,以及那尊頂天立地、流淌著熔岩的龐大骸。劉樂懸浮在半空,渺小如塵,卻與那尊神魔殘骸隔空對視。氣氛凝滯,唯有永不停歇的、夾雜著硫磺與灰燼的風,呼嘯著穿過火魔軀上巨大的裂隙,發出嗚咽般的空迴響。

就在這時,異從地面傳來。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變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爬行與奔跑聲。從四面八方的壑、廢墟、岩石影中,水般的火毒生湧了出來。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勉強保持人形,有的已完全扭曲猙獰的怪,但此刻,它們猩紅瘋狂的眼眸都死死鎖定著空中的劉樂,口中發出飢與憎惡混合的嘶吼。千上萬,麻麻,如同湧的暗紅蟻群,迅速將劉樂下方的大地鋪滿,並開始嘗試攀爬附近的岩石,似乎想要構的包圍網。

劉樂的目沒有從火魔巨大的頭顱上移開分毫。對於這些螻蟻般的怪,他連一一毫的懼意都欠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火魔那雙逐漸“甦醒”的眼眸上。

那熔岩寶石般的巨大眼球中,混、瘋狂、死寂的底正在快速褪去,如同被拭去塵埃的古老鏡面,顯出越來越清晰的神采——那是一種歷經無盡歲月沖刷後沉澱下來的、極致滄桑卻又異常清明的意志芒。憤怒、怨恨、痛苦依舊存在,卻已不再主宰,反而了這清明神采的背景與註腳。

就在地面火毒生最前沿的幾隻變異嘶吼著躍起,試圖撲向空中的劉樂時——

火魔那低垂的巨大頭顱,似乎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沒有聲音,沒有能量發。

但一無形的、浩瀚如星海、威嚴如神只的意志,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這片天地。

所有正在嘶吼、衝鋒、攀爬的火毒生,如同被瞬間凍結。

它們的作僵在半空,猩紅的眼眸中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骨髓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與服從。下一秒,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它們齊刷刷地停止了所有攻擊意圖,嚨裡發出溫順乃至恐懼的嗚咽,然後……如同退般,開始井然有序地向後退去。

沒有混,沒有推。前排的後退,為後排讓出空間。攀爬的落,融撤退的洪流。僅僅幾分鐘,那麻麻、幾乎覆蓋了整片荒原的火毒生海洋,便徹底退散,重新沒於壑與廢墟的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曠死寂的大地,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混合著硫磺與腐朽的氣味。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火魔那雙清明而疲憊的巨大眼眸,依舊注視著劉樂。那目中沒有了審視,沒有了疑,只剩下一種近乎平靜的邀請。

劉樂看著下方瞬間變得空曠的大地,眼神複雜難明。

沉默了幾秒,劉樂不再停留。他形一,朝著遠方那尊倚靠在山脈旁的龐然大飛去。

距離在短。百公里,對飛行的他而言並不算遠。但當距離火魔骸還有大約十公里時,劉樂卻緩緩降低了高度,最終降落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黑板岩上。

他沒有再飛行。

一是謹慎。 如此近距離面對一尊狀態不明的九階,哪怕它看似沒有惡意,保持地面的接和相對緩慢的速度,能讓他有更多反應時間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二是尊重。 對力量的尊重,對一位曾經抵達巔峰、如今卻以如此慘烈姿態長眠於此的強者的尊重。徒步靠近,是一種儀式,也是他此刻心境的現。

他邁開腳步,開始朝著火魔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靴底踩在堅的黑巖面上,發出清晰而孤獨的“嗒、嗒”聲。在這片死寂的紅世界裡,這聲音傳得很遠。

而就在他踏上這條“朝聖”之路的瞬間,令人震撼的景象再次發生。

兩側的壑、山崖的影、大地的裂中……無數火毒生再次現。但這一次,它們沒有嘶吼,沒有敵意,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們只是靜靜地佇立在道路兩旁,麻麻,如同最忠誠的衛兵,又如同參加某種神聖儀式的觀禮者。它們自讓出了劉樂前進道路中央數十米寬的空間,形了一條筆直通往火魔腳下的、由無數雙猩紅或暗黃眼眸注視的通道。

劉樂行走在這條“道路”的中央。兩側是形態扭曲、氣息暴戾的怪海洋,無邊無際,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頭頂是永恆的月與暗紅天幕。前方,是那尊流淌著熔岩、散發著神明般威的龐大骸。

他步伐穩定,表平靜,黑的戰服在下顯得格外深邃。風吹他額前散落的碎髮和殘破的角,卻吹不散他眼中那沉靜如淵的芒。

這一幕,充滿了詭異、荒誕卻又無比莊重的史詩。彷彿一位行走於地獄的孤王,踏著臣民鋪就的猩紅地毯,去覲見那位早已隕落、卻依舊統治著這片死亡國度的古老神明。

霸氣得驚心魄,也孤獨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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