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樂回到了自己的窩棚。在這之前，他已經出去過一趟，將染的尖刀和埋在了極遠的地方。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結束同類的生命。或許是在這末世見證了太多死亡與殘忍，又或許是殺過喪後，發現剝奪生命本並無太大不同——甚至普通人比喪更脆弱——他並沒有預想中的噁心反胃，行過程也談不上多麼艱難。
他翻出珍藏的香菸，點燃。尼古丁吸肺腑，繃的神經終於得以片刻鬆弛。他開始冷靜覆盤：
“行過程我仔細觀察過，應該沒人目擊。不理是正確的決定，厲重不輕，搬運極易鬧出靜，增加暴風險。”
他深吸一口，繼續反思：
“這次最大的失誤，是優寡斷。因為他的兒，我多次陷緒耗，嚴重干擾了心態。既然決定手，就該心無旁騖！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如此瞻前顧後，很容易在關鍵時刻失誤，將自己置於死地。這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必須改正！”
掐滅菸頭，他取出了那兩枚用命換來的零階晶核。他知道這大機率是徒勞，是往水裡扔錢，但他就是想試，也必須試。而且他不可能留著它們——明天厲的一旦被發現，幫會必定會大肆搜查兇、跡，甚至可能排查近期兌換記錄。這些圈子盤錯節，他不敢賭。
想清楚利害，他拿起第一顆晶核，仰頭服下。
悉的暖流再次於腹中升起。他集中全部神，試圖捕捉、引導那能量，卻如同徒手捧沙，什麼也留不住。片刻後，暖流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劉樂臉上泛起苦，眼中滿是不甘與自嘲。
他拿起第二顆，攤在掌心，對著這微小的晶，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向著並不存在的神明，低聲祈求：
“給個奇蹟……好嗎？”
吞嚥。等待。
結果，毫無二致。
不甘迅速轉化為一無名的怒火，但這怒火找不到目標，最終只能無力地熄滅。他緩緩平靜下來，眼神重新歸於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原地躺倒，拉過那床又黑又的破被，蜷起子。他到一種徹骨的寒冷，彷彿只有蜷一團，才能留住最後一點溫度。
……
第二天下午，劉樂依舊在工地上砌著牆，只是那套“小連招”已變得滯僵。
工地上流傳著訊息：厲的被發現了。幫會的人搜查了棚戶區，還以此為藉口殺了好幾個窩棚裡藏有刀的人。抓沒抓到真兇不重要，重要的是“殺儆猴”的效果必須到位。
“……聽說了嗎？京城那邊好像要修外城了！”
“什麼外城？”
“就是在現在這城牆外面，再圍一圈！外城住普通人，城住進化者和他們的家屬！好多聚集地都開始學了呢！”
“這樣啊……不知道咱們這兒跟不跟風。要是也修，就算這牆修好了也不怕沒活兒幹，還能再修一圈更大的！”
“小道訊息，要修！雖然是小道訊息，可是從監工那兒傳出來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劉樂心中一片悲涼。
“其實……這座聚集地早就有了‘城’。”他暗想，“廠區裡那些家屬樓，圍牆比外面還高……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就在這時，有人驚恐地大喊：“那是什麼？！”
劉樂循聲去，只見那人所指的方向，麻麻的喪如同黑的水，從四面八方朝著聚集地洶湧而來！目測之下，至過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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