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劉樂在一種久違的安寧中醒來。他看著懷中仍在睡的張紅,覺昨夜的一切好得如同幻夢。如果這是夢,他寧願永不醒來。
張紅也緩緩睜開眼,對上他的目,迷迷糊糊地語道:“你醒這麼早啊……等等我,一會兒我去領饅頭,給你吃。”
劉樂心裡一暖,上卻習慣地翻了個白眼:“我還要你領饅頭給我吃?我去砌牆了。”
張紅聞言,甜甜一笑,眼中有:“那你忙完,早點回來。”
“知道了,你一個人注意安全。”劉樂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這句“回來”,意味著從此以後,這個窩棚也是他的歸了。這份沉甸甸的承諾讓他心中充滿秘的喜悅。他拿起那個裝著“戰利品”的挎包,先回了自己那個冰冷的窩棚。
換上那沾滿灰泥、幾乎看不出原的砌牆服,他開啟挎包,十三顆晶核靜靜躺在裡面,閃爍著微。心中那點不甘再次蠢,他鬼使神差地又拿出一顆零階晶核,仰頭服下。
結果,毫無意外。
那悉的、轉瞬即逝的暖流,像是對他無的嘲弄。
劉樂臉上泛起一苦。經過這麼多次打擊,他其實早已明白,無論嘗試多次,他都無法為進化者。只是那份深骨髓的不甘,驅使他一次次徒勞地吞嚥著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在,他如今到了。這點打擊,對於一個心中被溫暖填滿的人來說,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他心頗佳,決定奢侈一把,將包裡的兩巧克力棒和那瓶“康師母”礦泉水拿出來,當作早餐。
香甜的巧克力和清涼的水過嚨,帶來簡單的滿足。看著手中剩下的最後一巧克力棒,他想了想,小心地收了起來。“不能一個人吃完了,得給張紅留一。”
他沒有直接去工地,而是先繞到一偏僻野地,警惕地環顧四周後,將晶核和那把手槍重新埋藏好。
……
工地上,劉樂揮舞泥刀,那套“小連招”再次變得行雲流水。枯燥的重複中,他再次豎起耳朵,捕捉著工友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京城那邊有人要來我們華亭城!”
“啊?這種訊息你咋知道的?”
“嗨,老王收音機裡聽到的!聽說和什麼研究所有關,就在華亭城附近!”
“那你說……京城的人會不會來我們這聚集地啊?”
“應該會來吧,畢竟這華亭城除了咱這兒,也沒別的像樣落腳點了。”
劉樂聞言,眉頭微蹙。“京城……那幫人,和他們背後神秘的支持者,到底是什麼關係?京城自難保,絕不會無故遠行,目標定然與那幕後勢力有關……他們到底在尋找什麼?” 想到京城此前釋出的那些詳盡到可怕的末日報與進化者知識,他對那藏在水面之下的力量,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午飯時間,他看著領到的三個饅頭,默默吃掉一個,將剩下的兩個仔細包好,放進那個破舊的黑塑膠袋裡。他想帶回去,和張紅一起吃。
……
下班時間一到,劉樂提著裝有饅頭的塑膠袋,急匆匆趕往張紅的窩棚。他想早點見到,腳步不自覺地越來越快,最後幾乎小跑起來,臉上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的笑意。
然而,越靠近窩棚,他越覺得不對勁。周圍的普通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那眼神中有憐憫,有躲閃,更有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劉樂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攫住了他。
他衝到窩棚前,一把掀開簾子——
裡面空無一人。
只有一張皺的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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