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追兵似乎被複雜的地形、劉樂提前佈置的一些簡易絆索和障礙,以及他們自嚴重的傷勢所阻礙,喊殺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猴子被劉樂半拖半扶著,衝到一條幹涸的、佈滿鵝卵石的溪谷旁,終於支撐不住,靠著一塊巨大的、佈滿青苔的岩石,劇烈地息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帶出些許沫。
他抬起頭,過溪谷上方稀疏的、扭曲的林木枝葉,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空間碎片出口那不斷扭曲波的門!那芒,此刻在他眼中,就是通往新世界、通往無上力量、通往巔峰王座的大門!
希!前所未有的希之充滿了他的膛!只要逃出去,立刻找一個絕對蔽、絕對安全的地方,吞下進化之種!雖然會昏迷幾個小時,但一旦醒來,他就是屹立於眾生之上的二階強者!什麼狗屁蝰蛇幫,什麼華亭城的各方勢力,什麼之前需要仰的強者,在他二階的實力面前,都將是土瓦狗!他可以建立自己的勢力,擁有無數的資源、權力和人!大好前程,彷彿一幅絢麗的畫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讓他激得渾都在微微抖。
他艱難地、帶著一種近乎“慈祥”和“施捨”的態度,轉過頭,看向一旁同樣“氣吁吁”、滿臉沾著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寫滿了“關切”與“後怕”的劉樂。這個一路上出謀劃策、關鍵時刻提醒、現在又“捨命”攙扶自己的普通螻蟻,看來還是有點用的。他艱難地扯角,試圖出一個“溫和”的、屬於勝利者的笑容,斷斷續續地說道:
“劉…劉樂……這次…真…真他媽多虧了…你了……等…等出去…老子…絕不會…虧待你……跟著我…等我…突破二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話語,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對劉樂“忠誠”的讚許,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君臨天下、而劉樂作為功臣在一旁諂伺候的場景。
然而,他的話,他腦海中構建的好未來圖景,都在下一剎那,被現實無地、冰冷地、徹底地擊得碎!
因為他看到,劉樂臉上那悉的卑微、驚恐、關切、諂……所有屬於“狗子”的表,如同被狂風捲走的塵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冰冷、漠然、如同萬年寒冰雕琢而的面孔,以及一雙……一雙充滿了醞釀已久、如同深淵般冰冷刺骨、帶著赤殺意的眼睛!
那眼神,與他平日裡印象中那個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劉樂,形了天地雲泥般的、令人絕的巨大反差!猴子的大腦甚至出現了剎那的空白,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就在猴子因為看見出口而心神徹底鬆懈、沉浸在對未來狂喜憧憬而毫無防備的這致命瞬間——
“噗嗤!!”
一聲利穿、撕裂心臟的悶響,如此清晰,如此殘酷地在他耳邊炸開!
一把冰冷的、被磨得極其鋒銳的尖刀,如同早已潛伏在影中的毒蛇,以無可挑剔的角度和雷霆萬鈞的速度,從猴子的後背心傷口,準無比的刺!強大的力量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染的鋼筋尖刃甚至從他前的作戰服中出了半截,滴滴答答地落下溫熱的珠!
“呃……嗬……” 猴子臉上的憧憬和那出來的“溫和”徹底凝固,變了極致的錯愕、茫然、以及如同水般湧來的、無法理解的荒謬!他張大了,想要質問,想要咆哮,想要看清後那張此刻必定無比猙獰的臉,但嚨裡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湧出大量的沫。他下意識地低頭,看著自己口冒出的、屬於自己“手下”的兇,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為什麼?!這個一路上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全靠自己庇護才能活到現在的廢!這個他隨手就能死的螻蟻!怎麼可能?!怎麼敢?!
然而,劉樂的作沒有毫的停頓和猶豫,狠辣果決得令人心寒!
“砰!砰!!”
他另一隻手如同變戲法般,已經握住了那把自制的、簡陋卻致命的電擊發霰彈槍,幾乎是抵在猴子已經創的後背上,毫不猶豫地、連續扣了兩次扳機!將槍膛剩餘的兩發灌滿幣的霰彈,毫無保留地、全部轟了猴子的!
巨大的、近乎毀滅的衝擊力在猴子發,將他殘破的軀打得向前猛地一栽,整個後背幾乎被徹底炸爛,模糊,碎骨和臟碎片四飛濺,甚至能過巨大的創口看到前方溪谷的景象!
猴子眼中的芒迅速黯淡下去,所有的野心、貪婪、憤怒、不解,最終都化為了一片死寂的絕。他直到死,都無法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栽在這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狗子”手中。
接著,劉樂看也沒看腳下那已經不人形的,毫不猶豫地朝著猴子倒下的位置和追兵可能循著跡而來的方向,力扔出了上最後一顆、也是效果最強的煙霧彈!
“嘭!”
濃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白煙霧瞬間升騰而起,迅速瀰漫了整個溪谷,掩蓋了,也掩蓋了所有的痕跡和氣息。
而劉樂,則如同完了最後一次捕獵的孤狼,沒有毫留,憑藉著對地形的絕對悉和深骨髓的冷靜,朝著另一個預先規劃好的、截然不同的撤離方向,影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了濃而詭異的森林影之中,快得如同從未出現過。
他遠遠地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一可以俯瞰溪谷出口的高地,利用一塊巨大的、佈滿苔蘚的岩石作為掩護,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徹底收斂了所有氣息,一不。只有那雙冰冷的眼睛,過岩石的隙,死死地盯著下方煙霧瀰漫的溪谷,以及更遠那扭曲的空間碎片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等了很久,直到溪谷中的煙霧漸漸被微風吹散,顯出那一不、被幾隻聞訊而來的、形似鬣狗的變異生開始啃食的破爛;直到他確認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追兵從森林中出來;直到空間碎片的出口門都開始出現了一不穩定的閃爍……
他才如同鬼魅般,緩緩地、極其謹慎地從高地上下來,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會發出聲音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