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那個殘破的農村土屋裡停留了兩天,直到確認雯雯的高燒徹底退去,咳嗽也明顯減輕,劉樂才再次踏上了旅程。
他的目標明確——位於四百公里外的貴城。那裡在末世前擁有近七百萬人口,末世後即便十不存一,倖存者的數量也必然可觀。更重要的是,據他之前零碎聽到的訊息,那裡並未被族直接掌控建立方聚集地,更可能存在著由倖存者自行組建的、大大小小的自治勢力。
劉樂並不打算進任何聚集地部居住。他只想在靠近某個大型聚集地外圍的區域,找一個相對蔽、安全的落腳點。這樣既能依託聚集地周邊相對“乾淨”一些的環境進行狩獵,也方便在必要時進聚集地,易或補充一些無法自產的生活必需品。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旅程,不再是他孤獨一人。他的旁,多了兩道瘦小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眼神卻異常堅定,努力邁著步子跟隨他的影——於子軒和於雯雯。
嗖!嗖!嗖!
幾道凌厲的寒芒如同死神的低語,在空曠破敗的街道上閃過。
七八隻遊的喪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嘶吼,便如同被掉了骨頭的麻袋,齊刷刷地倒地。它們的頭顱上,都準地出現了一個貫穿的窟窿,黑紅的粘稠緩緩流出。
戰鬥結束得悄無聲息。
早已習慣的兄妹倆,不需要劉樂吩咐,便默契地小跑上前。他們從隨攜帶的小布包裡掏出簡陋的、用尖銳金屬片和木綁的“工”,蹲在旁,開始練地撬開那些已經破碎的顱骨,從中取出沾染著汙的零階晶核。一開始,面對這腥的場面,他們還會害怕、作嘔,但生存的本能和懂事的天讓他們很快強迫自己適應。現在,這幾乎了他們旅途中的“日常工作”之一。
一路上,兄妹倆早已對劉樂那非人般的實力從最初的震驚到如今的麻木。還記得第一次遭遇小群時,看著那麻麻、面目猙獰的怪,兩個孩子嚇得小臉慘白,幾乎以為末日將至。結果,劉樂只是影一晃,彷彿只是眨了下眼,那些可怕的喪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再無靜。那種絕對的力量帶來的安全,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小的心靈裡。
劉樂將收集到的幾顆零階晶核在手裡掂了掂,看著上面殘留的汙,忽然心念一,轉頭看向旁剛剛完“工作”、正用破布拭手上汙跡的兄妹倆。
“你們,”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吃過晶核嗎?”
子軒和雯雯同時抬起頭,兩雙大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茫然,齊齊搖頭。
劉樂隨手拿出兩顆剛剛收穫、還算乾淨的零階晶核,遞了過去:“吃了試試。”
兄妹倆雖然不解,但對劉樂有著絕對的信任,沒有毫猶豫,接過那冰涼、略帶彈的小珠子,仰頭就吞了下去。
劉樂立刻仔細觀察他們的反應,問道:“覺怎麼樣?裡有什麼變化嗎?”
雯雯眨著大眼睛,了自己的小肚子,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覺……肚子裡好像有點熱……” 頓了頓,臉上出一疑,“咦?好像……又沒了。”
劉樂立刻看向子軒。
子軒也皺著眉頭,仔細了一番,最終同樣茫然地搖頭:“哥哥,我也是,好像有點覺,但一下子就消失了,什麼都沒留下。”
劉樂看著他們,心中明瞭。這並非異能覺醒的徵兆,只是晶核中微弱能量進普通人後,迅速逸散的正常現象。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抬手輕輕了兩個小傢伙枯黃的頭髮,眼神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憐憫。在這末世,無法為進化者,意味著生存之路將更加艱難坎坷。或許,這也是他們的命吧。
時近傍晚,天逐漸暗淡下來。
劉樂抬頭看了看昏黃的天空,停下腳步。
“差不多了,該準備晚飯了。” 他說道。揹包裡的存糧確實不多了,只剩下最後一點。但劉樂臉上沒有毫慌。
他帶著兄妹倆,開始在這座廢棄縣城的邊緣區域搜尋起來。憑藉著半徑八十米的強大知,他們如同擁有視眼,總能巧妙地避開零散或群的喪,準地找到目標——一群正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的變異野狗。這群野狗數量有七八隻,為首的一隻型格外壯碩,賁張,獠牙外,散發著明顯的一階能量波。
【時停·萬籟俱寂】
世界瞬間凝固。劉樂的影如同鬼魅般切狗群,手中斷刃準而高效地劃過。他沒有選擇全殲,只取了那隻最強壯的一階頭犬和另一隻看起來質還算的零階野狗。當時間恢復流時,剩餘的野狗只看到同伴莫名倒下,驚恐地嗚咽著四散逃竄。
下一刻,劉樂一手抱著一個孩子,腳下微微發力,形輕飄飄地躍起,輕鬆落在了旁邊一棟約五米高的臨街店鋪的平坦屋頂上。這裡視野開闊,相對安全。
屋頂上,劉樂練地架起一個小鍋,點燃了乾柴,將切好的狗塊和最後一點米一起放鍋中,加清水和簡單的調料,開始燉煮。人的香漸漸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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