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沉,細的雨無聲灑落,為殘破的城市蒙上一層灰濛濛的紗簾。這種天氣,能見度低,氣味也更容易被沖刷和掩蓋,是外出的好時機。
又到了需要補充資的時候。和過去幾次一樣,劉樂不打算帶上於子軒和於雯雯。
“這次我還是一個人去,”劉樂一邊檢查著隨的裝備,一邊對圍在邊的兩兄妹說道,“人多了,目標大,萬一遇到麻煩,牽扯太多,不好,進化者異能詭異,你們可能一秒就沒了。” 這是他一開始就定下的規矩,並非不信任,而是為了保護這來之不易的“家”。
於子軒如今已是個半大年,他抿了抿,眼神里有關切,但更多的是理解:“師傅,我們明白。你和以前一樣,要小心。”
於雯雯則靠過來,小手拉住劉樂略顯糙的手掌,仰著小臉,地叮囑:“師傅,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哦,我們等你吃飯。” 四年過去,依賴師傅的習慣毫未變。
劉樂心裡一暖,停下手中的作,轉過,雙手分別按住兄妹倆的肩膀,目異常嚴肅地掃過他們的眼睛:
“我的話,都記住了嗎?” 他聲音低沉,“有任何不對勁,哪怕是風吹草,只要覺得有危險,不要猶豫,不要管資,立刻啟託舉盤,按照預定路線飛走! 高度要夠,速度要快!明白嗎?”
“明白!” 兄妹二人異口同聲,回答得毫不猶豫。
“還有這個,”劉樂拿出兩個小巧的耳式耳機,遞給們,“各樓層的靜我都用微型監聽監控著,頻道已經調好。你們戴著,一旦聽到異常響,立刻執行撤離計劃!”
於子軒鄭重地接過耳機,小心戴好。於雯雯也學著自己戴好,還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時刻注意。
劉樂看著他們,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補充道:“我不在的時候,保持警惕。子軒,你是哥哥,多看著點。”
“放心吧師傅,我知道輕重。” 於子軒直了尚且單薄的膛。
最後,劉樂走到角落,拿起一個封的小罐子。一開啟,一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敗食和某種刺鼻化學質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嘔……師傅,你又要塗這個啊?” 於雯雯立刻住了鼻子,小臉皺一團。
“嗯,”劉樂面不改,開始將那些粘稠、發暗的糊狀仔細塗抹在服的袖口、領口和腳,“聚集地裡奇人異士不,難保有嗅覺特別強化的進化者。這味道雖然難聞,但能最大程度掩蓋我們自的氣息,混淆追蹤。”
他作練,彷彿覺不到那沖天的臭氣。於子軒雖然也皺著眉,但眼神里滿是佩服:“師傅,還是你想得周到。”
塗抹完畢,劉樂整個人都散發著一令人退避三舍的氣味。他套上寬大破舊的外套,將形和氣味都進一步藏。
“我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兄妹二人,眼神複雜,有關切,有囑託,也有一不易察覺的。
“師傅小心!”
“早點回來!”
在兄妹二人充滿牽掛的目中,劉樂的影如同鬼魅般融窗外的雨幕,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樓下錯綜複雜的廢墟影裡。
天台上,於子軒和於雯雯對視一眼,立刻回到了麵包車,關車門。於子軒檢查了一遍託舉盤的能量和揹負系統,於雯雯則屏息凝神,仔細聽著耳機裡傳來的、來自樓下各層的細微靜。雨點敲擊著車頂,發出單調的聲響,更襯得車一片寂靜,唯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對遠方親人的擔憂與等待。
而此刻,穿梭在雨幕廢墟中的劉樂,雖然心繫前方的任務與可能的危險,但腦海中更清晰的,是兄妹二人送別時那純粹而溫暖的眼神。這讓他冰冷的殺意之下,始終保留著一塊不容的角落。他所有的謹慎與算計,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能再次回到那個亮著燈、有人在等待他的樓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