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城聚集地那由廢鐵和水泥胡壘砌的大門前,兩名值守的守衛正靠在牆上閒。其中一個瘦高個,叼著半截皺的香菸,吞雲吐霧,另一名矮胖的則咧著,唾沫橫飛地吹噓著昨晚在外城窩棚區某個暗娼那裡的“戰績”,言語鄙不堪,夾雜著對掙扎在底層的肆意評價和廉價的笑聲。
“嘖,又有逃難的來了,看著跟個乞丐似的。” 瘦高個守衛眯著眼,瞥見遠一個孤零零的影正朝著大門走來,語氣裡充滿了慣常的不屑與麻木。
矮胖守衛隨意地掃了一眼,正準備繼續他的“風流韻事”,目卻猛地定格在那越來越近的影上。他臉上的笑僵住,了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嘀咕:“等等……那人……怎麼看著有點眼?”
他死死盯著那張雖然被灰塵和倦意覆蓋,卻依稀能辨認出廓的臉,猛地一拍大:“我想起來了!是四年前那個!帶著兩個小拖油瓶來投奔的!媽的,這世道自己都活不明白還要帶著累贅,老子當時還納悶呢,對他印象特別深!”
瘦高個守衛也愣住了,疑地看向那孤一人、上甚至沒有行李的影:“不對啊……他怎麼會從外面回來?他登記過,不是應該在城裡嗎?”
一種莫名的不安攫住了矮胖守衛,他下意識地直了腰板,出斜挎著的砍刀,上前一步,厲荏地喝道:“喂!你!站住!說你呢!怎麼回事?”
那個影,彷彿本沒有聽到他們的呵斥,也沒有看到那明晃晃的刀鋒。他的腳步沒有毫停頓,依舊保持著一種穩定而沉緩的節奏,徑直走向大門。他的眼神低垂,讓人看不清裡面的緒,但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氣息已經開始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就在他即將與兩名守衛肩而過的瞬間,他微微抬起了頭。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只是那一眼。
如同萬年冰窟最深的寒意,混合著山海中淬鍊出的、凝若實質的恐怖殺意,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發!
“呃啊!”
兩名守衛只覺得一無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間降臨!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凍結,四肢冰冷僵!那瘦高個守衛裡的香菸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雙一,“噗通”一聲癱坐在地,迅速洇開一片溼痕。矮胖守衛也好不到哪裡去,手中的砍刀“哐當”墜地,臉煞白如紙,牙齒不控制地格格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是來自靈魂深的戰慄!
劉樂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彷彿只是拂去了兩隻礙眼的蚊蠅。他徑直穿過開的大門,走到了聚集地城與外城界那片相對開闊的廣場上。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緩緩抬起頭,目掃過眼前這片混、骯髒卻又掙扎著無數生命的聚集地。
他深吸一口氣,那無限近三階門檻的浩瀚氣與磅礴異能轟然運轉!聲音不再單純依靠嚨,而是裹挾著強大的能量波,如同滾滾雷霆,又似魔神低語,清晰地傳遍了聚集地的每一個角落,鑽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
“吾名——”
“劉樂!”
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無邊的煞氣與威,震得無數人耳嗡鳴,心生寒意!
“30分鐘——”
“出城中,所有曾向我開火,及相關勢力的員!”
“否則——”
“屠城!”
“屠城”二字出口的瞬間,以他為中心,一眼幾乎可見的、混合著濃郁腥氣的暗紅煞氣沖天而起!天空彷彿都暗了幾分!他站在那裡,不再是一個人類,而是從地獄海中爬出的復仇魔神,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與力量!
他需要報,需要知道那些像老鼠一樣躲在暗的仇人在哪裡。一個個去找?太慢,太麻煩。不如讓他們自己,在恐懼的驅使下,把同夥出來! 這是最直接,最霸道,也最符合他此刻心境的方式!
宣告完畢,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閉目凝神,如同暴風雨前死寂的中心。那瀰漫全城的恐怖威並未散去,反而如同不斷上漲的水,迫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又似乎在積蓄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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