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樂靠在斷牆的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撮牆灰,末從指簌簌落下,如同他心僅存的那點溫度。
導演一場戲。一場足以打陳天那支“善良”團隊的戲。
“找演員襲擊他們,危險時我再出手相助?表達謝?”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碾碎。角扯出一個無聲的冷笑。開玩笑。兩個藏的三階,三個實打實的二階,什麼襲擊能讓他們陷“危險”?更別提“恰到好”地救場了。
三階,那可是能凌空飛行,能量發足以摧毀大型建築,在中如無人之境的存在。真正的三階,面對低階大軍,本就是收割。滅城,視大軍如無,絕非虛言。
的不行。
他的目穿廢墟,彷彿能看到遠那五道鮮亮影周圍縈繞的、與末世格格不的“氣場”。那是未經徹底淬鍊的善良,是保留著些許天真的團隊信任,是對自實力足以庇護這份“”的自信。
“善良和天真……才是最好的突破口。”劉樂低聲自語,聲音乾如的砂紙。他見過太多利用善良行惡的事,自己也曾在絕境中摒棄過善良。但這一次,他要反過來,扮演一個被善良吸引、本也“殘留”善良的人。
他需要一個無懈可擊的背景故事,一次“自然”的相遇,以及一個展示價值的契機。
“戰爭迫害的進化者小隊……隊員全部喪生……渾渾噩噩……”他腦海中勾勒著“劉燼”的廓。一個遭巨大打擊,心灰意冷,流浪至此,但骨子裡仍記得“恩義”和“同伴誼”的年輕進化者。因為見過太多黑暗,所以對偶然遇到的“明”格外珍惜,甚至願意為之拼命。
這很符合他們對“善良落魄者”的想象。
他了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爛的皮質小袋子。裡面沉甸甸的。意念微,知滲。晶核,大量的晶核。主要是二階,部分一階,只有量零階。
可謂富得流油。
這是他的“燃料”,也是他此刻扮演“落魄者”時最大的底氣——他需要“僱傭”一些臨時演員,而晶核是末世的通貨。
但他不能以真面目去“僱傭”。那樣會留下痕跡,會引人懷疑。他需要另一種姿態。
傍晚時分,達城外城最混的“鼠巷”。
一個蜷在角落、得兩眼發直的小男孩,突然發現面前多了一小撮用髒布包著的東西。他抖著開啟,裡面是兩顆晶瑩的零階晶核,和一小塊得硌牙但確實是食的餅乾。他猛地抬頭,只看到一個披著破斗篷、看不清面目的高大背影消失在巷口,空氣中殘留著一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冰冷氣息,以及一句彷彿直接灌腦海的低語:“明天中午,十字街口,有群帶孩子的老人被混混圍住,你喊‘救命’,往穿白服拿刀的那夥人那邊跑。敢多說一個字,或者不來……”那寒意瞬間加深,男孩覺心臟都被凍住了,忙不迭地點頭,哪怕那人本沒回頭。
一個瘸的老頭,正對著空米罐發呆,家裡還有一個發燒的孫。同樣的布包落在腳邊,裡面是三顆零階晶核和一小瓶乾淨的飲水。同樣冰冷的低語傳耳朵,佈置了類似的任務,只是角是“被推搡辱罵的老人”。老頭渾濁的眼中發出求生的,攥住布包,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拼命點頭。
至於“混混”演員,劉樂選得更“用心”。他直接找上了一夥在貧民窟邊緣敲詐勒索、口碑極差的三四個底層無賴,在他們晚上窩在破屋裡分贓時,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
沒有驚天地的氣勢,只是平靜地走進來。
但就在他踏屋的剎那,幾個無賴同時到空氣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他們張著,卻發不出聲音;想彈,卻連眼皮都無法眨;思維還在,但彷彿被剝離出時間,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披著斗篷的影走近。極致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靈魂,那是超越生死、對絕對未知和無力的恐懼。
這凝固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不到半秒。
但對於這幾個無賴來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當空氣重新流,時間恢復正常,幾個人如同被掉骨頭般癱在地,溼了一片,連慘都發不出來,只是驚恐萬分地看著那個已經走到屋子中央的影。
“明天中午,十字街口。”劉樂的聲音很平靜,卻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膽寒,“找幾個帶孩子的老人麻煩,推搡,辱罵,搶他們上那點破爛。然後,會有一個速度很快的年輕人來阻止你們。你們要表現得兇惡,但當他展現出進化者的實力後,你們要害怕,要逃跑。”
他頓了頓,目掃過幾人,那目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得他們靈魂刺痛。“演得像一點。之後,每人兩顆0階晶核。”他一揮手,幾顆晶核叮噹落在他們面前的地上,散發著人的澤。“如果演砸了,或者事後多……”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微微釋放了一【時停】獨有的、令萬死寂的餘韻。
幾個無賴如同小啄米般磕頭,涕淚橫流,賭咒發誓一定演好。
劉樂轉離開,融夜。他不需要擔心這些人洩或搞鬼。絕對的恐懼,加上事後切實的利益,比任何盟約都可靠。他展現的力量層次,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做完這一切,劉樂回到自己那個位於廢墟深的臨時藏點。他下斗篷,重新換上那破爛骯髒的“乞丐”裝,將那個裝滿高階晶核的皮袋仔細藏在最的地方。他臉上重新抹上汙垢,眼神調整回那種麻木、空、帶著一流浪者警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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