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赤紅而瘋狂的水,從骸骨大地的四面八方湧來。
那些人影,有的還穿著破爛不堪的西裝、禮服、運衫,依稀能辨末世前或鮮或尋常的痕跡;有的早已不蔽,皮被火毒侵蝕暗紅,佈滿裂。但他們此刻的作卻整齊劃一——奔跑,衝刺,嗬嗬低吼,赤紅的眼珠死死鎖定著骨坑中那焦黑佝僂的影。每一個,都發出不弱於二階進化者的力量與速度,匯聚一毀滅的洪流。
劉樂拄著鏽蝕的大劍,站在原地,空的眼眶“”著這片死亡之。
他的知掃過腳下,散落的蒼白骨之間,夾雜著一些暗紅的、大小不一的結晶——火晶。在這裡,它們像碎石一樣尋常。
他想將火晶撿起,像以前那樣嘗試吸收。但焦黑碳化的右手索著,只有糙的骨渣和晶的稜角。揣進兜裡?他哪還有完好的?哪還有所謂的“兜”?全上下,除了黑炭般的殼,就是的焦骨。
他頓了頓,然後,用那隻還算能的右手,麻木地、機械地從腳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火晶。沒有遲疑,直接塞進了那張沒有、出焦黑牙齒的“”裡。
“咔嚓。” 堅的晶被殘存的氣強行碾碎一角。
狂暴灼熱的能量瞬間在口腔炸開,順著咽灼燒而下,帶來悉的劇痛。但他只是嚨滾了一下,將那混雜著晶屑和能量的灼流嚥下。
“呃……” 一聲沙啞的、彷彿破風箱氣般的低吼。
狂暴·靈能超載!
他了。
右手猛地拔出骨地、已然鏽蝕的大劍,拖著殘缺的左臂和焦黑的右骨,向前邁了一步。作僵,踉蹌,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第一波“火毒人類”衝到了面前,猙獰的面孔,揮舞的利爪,帶著灼熱腥風。
劉樂微微偏頭,彷彿在“看”。
時停·萬籟俱寂。
嗡——
方圓十米,一切凝滯。撲來的影,飛濺的骨渣,空中瀰漫的塵埃,全部定格。
劉樂右手的大劍,以一種緩慢、穩定、準到冷酷的軌跡,橫向揮出。
鏽蝕的劍鋒,在凝滯的時空中,無聲地掠過三定格的脖頸。
時間恢復。
“噗!噗!噗!”
三顆頭顱幾乎同時沖天而起,赤紅的如同噴泉般從斷頸狂湧而出,無頭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又跑出幾步,才轟然倒地。
劉樂的影已經穿過雨,迎向下一波。
無力。 他的殘破不堪,每一次揮劍都牽扯著全撕裂般的痛楚,鏽蝕的大劍也遠不如從前鋒利。
但準。 在“時停”那絕對掌控的領域,在“時緩”加持的思維與反應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落在最致命、最無法防的節點。無需破開二階的強悍防,只需在時間靜止中,將劍鋒送到嚨、眼眶、太、心臟。
屠殺。
麻木的,高效的,週而復始的屠殺。
他不再思考,不再,只是機械地重複著作:知鎖定威脅最大的目標——時停——揮劍或刺擊——解除時停——尋找下一簇目標——撿起附近新的火晶塞口中——再次時停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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