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為龍傲天的男人》第220章 晚宴(1)

作者:聾凹天·6個月前

近一個月後。

一道影撕裂空氣,在荒蕪破碎的大地上劃出銀的軌跡。

那不是奔跑,是低空飛行般的持續轟鳴。每次踏地都引發沉悶響,形如炮彈般出數百米,落地時卻輕如羽,只留下環形氣浪炸開塵土。遇斷橋則一躍而過,遇峽谷則凌空橫渡,銀髮在後拉筆直的帶,破開雲層與死寂。

三階質巔峰的力量在他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不,這已遠超普通三階——火晶原洗禮與時間系二階質變,鑄就了這堪稱人間兵的軀。耐力如永爐,發似星隕落。

他向北,再向西。目標清晰如刀刻——山城。末世前最後的錨點,存放著他所有溫暖與疼痛的舊匣子。

沿途,變異群尚未撲近就被恐怖音震碎臟;喪剛察覺靜,頭顱已在空中旋轉。他不為殺戮,只是清理路障,像一柄燒紅的刀劃過黃油,在荒原上犁出筆直而暴烈的真空走廊。

心中沒有殺意,只有一片將沸未沸的死水,水面下是即將抵達終點的冰冷決絕。

悉的街景終於撞視野。

那個城鄉結合部,那條曾喧囂如今死寂的街道。斷裂的“超市”招牌半懸著,鏽蝕捲簾門像潰爛的牙床,破碎櫥窗裡積灰的塑膠模特仍保持著推銷姿態……記憶的底片被末世顯影殘酷地覆蓋、篡改。

劉樂停下狂奔,腳步落在地上。他開始行走,很慢,每一步都沉重如丈量時。暗紅瞳孔緩緩掃過兩側廢墟,像臨終者最後檢視生平。這裡有過放學後的煎餅攤,有過陪爺爺買棉的雜貨店,有過他曾經厭煩的市井喧嚷——如今都了刺進心臟的倒鉤。

懷念不是水,是緩慢上漲的瀝青,包裹他,拖拽他,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陳年舊痛的鐵鏽味。

那棟樓出現了。牆面爬滿枯藤如靜脈曲張,黑視窗像被挖去的眼窩。樓下轉盤花園只剩裂泥土和幾株畸形野草。

他停下,仰頭。

五樓臺。

以前每次回家,只要抬頭,總能看到站在那裡。瘦小的影倚著欄杆,花白頭髮在風裡微——有時是擔憂他晚歸,更多時候只是單純想早一秒看見孫子的臉。那是漂泊者永不熄滅的燈塔。

此刻,臺空

只有幾件風吹日曬布條的舊掛在鏽蝕晾杆上,如招魂幡無力晃

劉樂仰著頭,脖頸線條繃如弓弦。看了很久,久到時間都生了鏽。

然後,他角扯出一個扭曲的、近乎破碎的苦笑。沒有聲音,沒有表變化,只有那個弧度掛在臉上,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那笑容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自嘲,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剩下被命運反覆捶打後、靈魂深最原始的那片荒蕪與鈍痛。

鑰匙早已失,也不需要了。

膝蓋微屈,腳下地面轟然塌陷半尺!形如逆流星沖天而起,五層樓高轉瞬即至,足尖在臺欄杆上輕輕一點,如羽落平沙,無聲踏

灰塵的味道。黴菌的味道。還有……家的味道。

老舊人造革沙發塌陷的弧度,茶几上茶杯永久的印記,牆上全家福裡陌生人虛假的笑容,窗臺盆栽枯死後蜷曲的骸……時間在這裡被按了暫停,然後潑上一桶厚厚的、絕的灰。

他站在客廳中央,像一尊誤記憶墓的雕像。

然後他開始打掃。沒有用異能,像個最普通的、離家太久終於歸來的孩子。找破布,接雨水,拭,清掃,歸位,扶正。灰塵在斜柱中狂舞,漸漸出傢俱本來的。狹小空間裡,“家”的形狀從灰燼中一點點浮現——儘管破敗,卻有了溫度的迴響。

廚房。燃氣早斷,他找到落灰的煤爐和未的煤球。蹲下,用最原始的方式引火。從揹包拿出沿路攢的米、風乾的、在廢墟菜地刨出的野蔥。淘米,切,生火,燉煮。

炊煙從破損煙囪升起,在這片死寂的街區上空畫出一道瘦弱的、倔強的直線。

飯菜香瀰漫開來。他坐在那張小餐桌旁,坐姿筆直如參加最後的晚餐。夾,送口中,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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