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會兒吃。你記得吃飯，別著。”
他總是這樣，第一時間關心，哪怕他自己可能也還著肚子。
李莎莎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有溫暖，有心酸，也有一種無力的煩躁。
“知道了。你也記得吃。”回覆。
放下手機，看向窗外。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如織。這座繁華的都市裡，每個人都像螞蟻一樣忙碌，為了生存，為了更好的生活。
和劉樂，也只是其中兩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李莎莎想起有一次，和劉樂散步路過一個高檔小區。過柵欄能看到裡面漂亮的花園、整潔的步道、燈火通明的窗戶。隨口說：“以後要是能住這裡就好了。”
劉樂當時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對不起，莎莎，我現在還……”
立刻打斷他：“我就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可知道，他是當真的。他眼底的愧疚和無力，像一針，紮在心裡。
真的不在乎嗎？
不，在乎。想要一個穩定的家，一個不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的未來，一個可以讓父母放心、不用再為擔憂的生活。
而這些，劉樂現在給不了。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給不了。
很重要，但生活更沉重。
李莎莎了太，到一陣疲憊。理智和在心裡拉扯，一天比一天用力。
喜歡劉樂，真的喜歡。
可是，喜歡能支撐他們走多遠？
窗外的夜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無數雙眼睛，冷靜地注視著每個在現實中掙扎的人。
李莎莎收拾好東西，起離開辦公室。電梯下行時，看著鏡面中緻的自己，突然到一陣莫名的空虛。
手機震，是母親又發來訊息：“莎莎，張阿姨把兒子的微信推給我了，我推給你，你就加一下，聊聊看，不合適再說嘛。”
李莎莎盯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停良久。
最終，沒有回覆，也沒有點開那個名片。
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拒絕。
只是關掉了螢幕，將手機放回包裡，走出電梯，融夜晚擁的人。
霓虹燈閃爍，照亮年輕而迷茫的臉。天平，正在一點點傾斜向理智的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