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牌局繼續。
這次說什麼也要把輸贏記在“賬本”上——一個用廢日曆背面裁的小本子,上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記著日期和金額:“11月5號,樂樂欠2塊”、“11月5號晚,樂樂又欠1塊”。
劉樂看著那本子,哭笑不得。爺爺在旁邊煽風點火:“記清楚!親孫子也得明算賬!”
打牌間隙,的手機響了——是那種短影片平臺特有的洗腦音樂。練地劃開接聽,原來是老姐妹打來的影片電話,兩個老太太隔著螢幕互相展示今天孫輩帶來的禮,笑聲洪亮。
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劉樂:“樂樂,這手機最近老是卡,還老彈出些七八糟的東西,點都點不掉。”
爺爺也湊過來:“我的也是!看個影片,看著看著就跳到別的去了,煩人。”
劉樂接過兩部手機。解鎖螢幕的瞬間,他眼角狠狠搐了一下。
滿屏。
不是誇張,是真的滿屏。
除了底層那幾個必要的系統應用和微信、二老最的短影片APP,剩下的空間,麻麻滿了各種圖示,花花綠綠,名稱一個比一個人,背後全是廣告和私竊取。
更絕的是,有些應用甚至偽裝“危信”或“逗音”,圖示和正版極其相似。
劉樂深吸一口氣,覺在升高。他彷彿能看見那些無良廠商的臉——就欺負老年人不懂技,使勁塞,瘋狂彈窗,裝上一個就能帶出三個,直到手機寸步難行。
同樣的手機,年輕人的卻不會這樣,二老的手機,卻像是不設防的城池,任由這些數字蟑螂橫行。
“……欺人太甚。”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得很低。
“啊?樂樂你說啥?”問。
“沒什麼。”劉樂迅速整理表,開始清理。解除安裝。關掉所有非必要的通知許可權。檢查後臺自啟。關閉所有“個化推薦”和“使用者驗計劃”。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導安裝的陷阱。
整個過程花了二十多分鐘。兩部手機恢復清爽時,劉樂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才把心裡那無名火下去。
“好了,,爺爺。以後再彈出來,就點這個‘小叉叉’,或者直接關掉,別點‘確定’或者‘領取’。”
“哦哦,曉得了。”二老點頭,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下次可能還會點錯”。
劉樂知道,教太多反而讓他們混。他只能定期回來清理,就像小時候,他闖了禍,爺爺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一樣。
下午,電視劇開始。爺爺坐在沙發上,聚會神地看著抗戰劇。劉樂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陪著看。
熒幕上炮火連天,他的知,卻如最沉靜的深海,無聲漫開。
這一次,目標明確——爺爺的高,的糖尿病。
融合了黑氣的知,無形無,超越了任何現有醫療儀的探測極限。它輕地滲二老的,不是暴的掃描,而是像春日融雪,細緻地包裹每一個細胞。
首先是爺爺的管系統。
知準定位到全各脈管壁。那些淡黃的脂質斑塊,在微觀視野下如同丘陵。劉樂控知,將構斑塊的膽固醇酯、細胞碎片等分子結構逐一拆解、剝離,化作細微的、可被代謝的粒子,順著流送往肝臟。同時,知平管皮細微的損傷,引導皮細胞排列整齊,促進其釋放足量的一氧化氮——管天然的舒張訊號。
接著是管壁本。老化僵的膠原纖維被知細地移除一部分,斷裂的彈蛋白纖維被重新接合,催化合出新的彈單位。整個過程在分子層面進行,如同最頂級的微雕師在修復一件古畫的絹布基底,讓管恢復韌與彈。
然後是腎臟與激素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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