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準時發出輕卻持續的蜂鳴。
劉樂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第一瞬間就睜開了眼,眼底清明,沒有毫初醒的迷茫。但他沒有,只是靜靜躺著,著懷中沉甸甸的溫暖和規律起伏的呼吸。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臂從被窩裡出來,帶著暖意,在空中索了兩下,才準確地按掉了鬧鐘。手臂的主人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帶著濃重的睡意。
李莎莎翻了個,面朝著劉樂,眼睛卻還閉著。晨過沒拉嚴的窗簾隙,恰好落在臉上。因為睡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著;長而捲翹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乖巧的扇形影,隨著呼吸輕輕;微微嘟著,潤澤而。幾縷烏黑的髮散地在的額角和臉頰,更添了幾分毫無防備的慵懶。整個人像一隻收起所有尖爪、全然信賴地窩在主人邊酣睡的貓咪。
無骨的軀又往劉樂懷裡了,似乎想汲取更多溫暖,臉頰無意識地在他口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發出滿足的輕嘆。溫熱的呼吸過薄薄的睡面料,熨帖著劉樂的皮。
“再眯兩分鐘……就兩分鐘……我就去上班……” 含混地嘟囔著,聲音糯沙啞,帶著鼻音,像融化了的糖,甜得人心頭髮。
劉樂無聲地笑了笑,腔傳來輕微的震。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李莎莎細膩的臉頰上,帶著薄繭的指腹極輕地了那的,溫熱彈,像剛剝殼的蛋。
“嗯……別鬧……” 李莎莎皺了皺秀氣的鼻子,眼睛依舊沒睜開,卻下意識地偏頭,將臉頰更依賴地向他的掌心。
劉樂俯,湊到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的耳廓和頸側,聲音得極低,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卻溫得能滴出水來:“你再睡會兒,時間到了我你。”
那低沉而充滿安全的嗓音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李莎莎繃的線條以眼可見的速度徹底放鬆下來,深長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甚至比剛才睡得更沉了。那是將和意識完全付、毫無保留的信任。
劉樂又靜靜摟了幾分鐘,才極其緩慢、小心地出手臂,掀開被子一角,悄無聲息地下了床。回細心地替掖好被角,擋住了初冬清晨的微涼。
他走進廚房,開啟冰箱。裡面被李莎莎塞得滿滿當當,食材新鮮而整齊。他取出全麥麵包片、生菜、培和蛋。作練地開火,平底鍋裡刷上薄薄一層油,煎蛋,邊緣焦脆,裡溏心;培煎得滋滋作響,香氣瀰漫。麵包片放多士爐加熱。又從櫥櫃裡拿出咖啡豆,研磨,放咖啡機。
很快,咖啡的濃郁醇香混合著煎蛋培的鹹香,充滿了小小的廚房和客廳。
看著時間差不多,劉樂回到臥室,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李莎莎裹在被子裡的肩膀。“莎莎,該起了。”
李莎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看到劉樂,立刻像沒骨頭似的,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將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過去,臉埋在他頸窩裡,含糊地撒:“樂……好睏……不想起……”
劉樂被帶得微微後仰,無奈地嘆了口氣,眼裡卻是縱容的笑意。他手拿過昨晚搭在椅背上的和長,像照顧小孩子一樣,耐心地幫套上,又託著讓站穩,給穿上子。整個過程,李莎莎都閉著眼,地靠在他上,任由他擺佈,只是角那抹得逞般的、帶著濃濃幸福的笑意,怎麼都掩飾不住。
穿好服,劉樂彎下腰,一手穿過的膝彎,一手攬住的背,稍一用力,將穩穩地公主抱了起來。李莎莎小小地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他的脖子,終於睜大了些眼睛,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劉樂抱著走到客廳,將輕輕放在鋪著墊的餐椅上,把溫熱的咖啡和擺著煎蛋、培、生菜的三明治推到面前。
“快吃吧,” 他了睡得有些蓬鬆的頭髮,“吃完,你整理好了,我送你去公司。”
李莎莎看著桌上緻的早餐,又抬頭看看繫著圍、站在晨裡顯得格外居家的劉樂,心裡被一種飽脹的幸福填滿。不再裝睡,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煎蛋的溏心流出來,滿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擼舒服了的貓。
“樂,你做的早餐最好吃了。”
“拍馬屁,快吃。”
飯後,劉樂開車將李莎莎送到公司樓下。臨下車前,李莎莎湊過來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下,又依依不捨地看了他一眼,才推門快步走向大樓。
劉樂目送進去,臉上的溫漸漸收斂,恢復一貫的沉靜。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車裡坐了幾分鐘,似乎在思索什麼。然後,他啟車子,調轉方向,沒有開往江山集團,也沒有返回公寓,而是駛向了城西的老城區。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所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學校附近。校門不算氣派,但很整潔,白底黑字的牌匾上寫著:華亭市西區實驗小學。
正是上學時間,校門口熙熙攘攘,充滿了活力。家長們牽著孩子的手叮囑著,穿著統一藍白相間校服的小學生們像一群群快樂的麻雀,嘰嘰喳喳地湧進校門。
劉樂將車停在馬路對面的臨時停車位,沒有下車,只是搖下車窗,目平靜地掃過那些穿著悉款式校服的小小影。
藍白相間,簡單的運款式。和他記憶中,那個在末世前,狼狽的摔了一跤的於子軒,所穿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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