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在平靜與暗湧織中悄然過。
清晨，天空是清的淺灰，帶著深秋特有的高遠與微寒。劉樂開車將李莎莎送到江山集團氣派的寫字樓下。今天是李莎莎在新崗位工作的第三天。
“樂，你知道嗎？” 李莎莎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興致地對劉樂說，眼睛彎月牙，“人事直接把我安排進了‘集團戰略發展部資料管理辦公室’！聽起來是不是特別核心？其實工作就是整理歸檔一些不涉的舊專案檔案，特別清閒！而且還是上一休一，每天只要工作六個小時！福利待遇比之前公司好太多了，還有免費的咖啡和健房！”
語氣裡滿是驚喜和滿足，顯然對這份既能打發時間、又毫無力、還能優渥待遇的新工作滿意極了。並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核心要職”，是劉樂特意為量打造的“避風港”兼“觀察哨”——位置重要到足以解釋的高待遇，工作又清閒到不會讓接到任何可能引發疑問的敏資訊，最重要的是，在集團總部大樓，安全可控。
劉樂看著開心的樣子，角也揚起溫的弧度，手幫理了理被安全帶蹭的髮梢：“喜歡就好。快去吧，別遲到。”
“嗯！晚上見！” 李莎莎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推門下車，步伐輕快地走進了旋轉門。
目送消失在大廳，劉樂臉上的溫漸漸收斂。他調轉車頭，去接了張天算，又在一家老字號早餐店買了三人份的早餐，然後朝著“忘川”茶店的方向駛去。
如今的“忘川”早已不復營業時的熱鬧。捲簾門半掩著，門口掛著“部裝修，暫停營業”的牌子。這裡已經徹底變了三人籌備末世事宜的秘據點。
劉樂停好車，和張天算提著早餐鑽進半掩的捲簾門。店裡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灰塵味和紙張油墨的氣息。原本雅緻的桌椅被挪到了角落，中央拼起了一張巨大的工作臺，上面堆滿了圖紙、檔案、開啟的多臺筆記型電腦以及各種標註過的地圖。
江時佑正坐在一臺電腦前，眼鏡片反著螢幕的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旁邊還散落著幾份攤開的建築結構圖和料清單。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專注。
“江老闆，早飯。” 劉樂將還溫熱的豆漿和包子遞過去。
“謝了，阿樂。” 江時佑接過，了發脹的太，暫時將注意力從螢幕上移開。
劉樂和張天算也各自在旁邊的桌子前坐下，開啟自己的電腦。經過幾天的分工，任務已經明確：江時佑總攬全域，主要負責地下人防工程改造的總規劃、施工方接洽、蔽工程設計和龐大的資金流轉；張天算心思活絡，負責聯絡各種資渠道——從糧食、藥品、日用品到各種不易引起注意的工業原料、五金配件、二手裝置；劉樂則憑藉超越時代的認知和對末世需求的確把握，負責最核心也最敏的部分：安全裝置、特殊材料、以及……未來武獲取與自制的技路線圖、裝置採購清單。
上午的時間在忙碌中度過。小小的茶店裡充斥著低沉的談聲、鍵盤敲擊聲和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劉樂正過加通訊方式，與一家位於鄰省、有加工能力的私人機械廠負責人敲定面談細節，對方對他們提出的“特殊定製配件”要求表現出了謹慎的興趣。張天算則在電話裡跟一個糧食貿易公司的經理扯皮，試圖在不過分引人注目的前提下，分批鎖定未來一年的大宗糧食供應。江時佑則同時與幾個不同的建築設計工作室和施工隊進行著意向通，試圖將龐大的地下改造工程拆解若干個互不關聯、合合理的“商業專案”。
中午，三人點了外賣，草草吃完，繼續投工作。
下午兩點多，劉樂結束了又一通訊，向後靠在椅背上，閉眼了眉心。高強度、高度的腦力勞，即使是他也到一疲憊。他看了看旁邊同樣眼帶的江時佑，以及雖然還在打電話但明顯嗓子已經有些沙啞的張天算。
“江老闆，麻子，” 劉樂開口道，聲音在略顯寂靜的店響起，“今天下午，我們出去走走吧。口氣，一直繃著也不是辦法。”
江時佑從一堆圖紙中抬起頭，愣了一下，隨即也到一陣眩暈般的疲憊襲來，他摘下眼鏡，了鼻樑：“也好，是得氣。阿樂你有什麼想法？”
張天算剛掛掉一個電話，聞言立刻來了神，湊過來眉飛舞：“去哪？樂哥！我告訴你，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酒吧，裡面的小姐姐那一個水靈，材……”
“打住打住！” 劉樂抬手製止了他，一臉無語，“我沒興趣，我有朋友。”
張天算訕訕地了鼻子：“也是哦……忘了這茬。”
江時佑笑了笑，看向劉樂：“阿樂，你覺得我們去哪合適？總不能真去逛街吧。”
劉樂微微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片刻，他睜開眼，目沉靜地看向兩人：“我想到一個地方，想去看看。”
“什麼地方？” 江時佑好奇。
劉樂緩緩吐出幾個字：“華亭，地下研究所。”
江時佑和張天算都是一愣，面面相覷。
“地下研究所？” 江時佑皺眉，搜尋著自己的記憶，“華亭有這種地方？方公佈的科研機構裡，從來沒有這種地方……”
張天算更是直接搖頭：“啥？研究所？還地下的？樂哥你從哪聽來的？搞秘人實驗那種？” 他想象力開始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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