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的燈調到了最舒適的暖黃。
茶几被清理出來，擺上了一副略顯陳舊但儲存完好的撲克牌。劉樂盤坐在地毯上，洗牌的作練得不像末世裡的人。子軒坐在他對面的小凳上，表嚴肅如臨大敵。雯雯則挨著劉樂側坐，膝蓋上搭著條薄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毯子邊角。
“先說好，”子軒盯著劉樂洗牌的手，“不準看牌。”
“我是那種人嗎？”劉樂頭也不抬，手指翻飛，牌面如扇般展開又合攏，帶起細微的破空聲，“賭桌有賭桌的規矩。”
雯雯小聲嘀咕：“師傅，您以前打牌……那會兒您就用知看過我的牌……”
劉樂手一頓，面不改：“那是教你記牌。”
牌發好了。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劉樂的地主。他拿起牌，一張張理好，暗紅的瞳孔在牌面上掃過，角勾起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子軒和雯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祥的預。
幾出牌，你來我往。子軒用一套連得劉樂拆了對子。雯雯小心翼翼地跟牌，心思卻明顯不在牌局上——的餘總是不控制地飄向劉樂的側臉。溼發已經半乾，銀白的髮在燈下泛著，有幾縷鬆散地搭在額前。他微微抿著，專注看牌時睫垂下，在冷白的皮上投下淺淺的影。
“四個二。”
劉樂平靜的聲音響起。
子軒眼角猛地一，看著自己手裡僅剩的一把散牌，結滾了一下，從牙裡出三個字：“……要不起。”
雯雯被驚醒，慌忙看向自己的牌面，又瞥見劉樂指尖那四張清晰無疑的“2”，臉頰微熱，小聲跟著說：“要、要不起。”
劉樂點點頭，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他慢條斯理地從剩下的牌裡出四張，輕輕放在茶几中央。
“三代一。”
那是三張K帶一張3。
子軒閉上了眼睛。雯雯咬住了下。
然後，劉樂將手裡最後兩張牌，並排放下。
一張大王，一張小王。
“王炸。”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尾音裡帶著一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出的上揚，那是抑的得意。
子軒直接向後一倒，癱進沙發裡，發出一聲生無可的哀嚎：“不——帶——這——樣——的！！！！”
他猛地坐起來：“師傅！這都第二十一把了！您連贏二十一把！一次地主都沒丟過！您老實代！是不是又用知看我們牌了？！是不是！！”
劉樂挑了挑眉，手了自己的鼻尖——一個他極做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小作。
“放屁。”他說，語氣理直氣壯，“我是賭聖。賭聖懂嗎？靠的是技，是算牌，是心理博弈。”
雯雯在一旁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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