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邊吹一口氣，嗚嗚咽咽，聲音比那樹枝子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昨天羅瘸子來的時候說了今天供飯，趙小山也不浪費自家糧食，換了套乾淨服，攏了攏凌的丸子頭，揣上自己新得的笛子就出了門。
羅家這時已經聚了很多人，但基本都是羅氏本家的，外家的很，和牛土生親時的熱鬧程度比起來差遠了。
此時的羅瘸子已經換了一乾淨的袍子，前紮了個大紅花，他的一對兒同樣穿了像樣的服，只是眼神躲閃，在角落裡，看起來不甚歡喜的樣子。
院子裡有羅氏本家的幾個人正一邊摘菜一邊低著頭竊竊私語，趙小山站在旁邊，偶爾捕捉到一兩句。
“也不知道一會能不能消停拜堂。”
“這麼多人呢，還按不住？”
“瘸子要是這次再下死手打死了，五兩銀子可就白瞎了。”
“又不是黃花大閨了，還花了五兩，還是錢多燒的。”
五兩銀子？啥況？難道是買賣人口？
趙小山的疑問沒到中午就得到了回答，原來，羅瘸子娶的人，還真是他買來的！
這人二十多歲的年紀，雖然一紅頭戴紅花，但上綁著繩子，裡還塞著布。
從迎親到拜堂，始終由羅家人架著完的，只因一直在劇烈的掙扎。
由於裡塞了布，那人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那急迫的樣子讓正常婚禮像葬禮，糟心極了。
此此景，趙小山終於知道羅瘸子為啥要花三文錢來請自己吹曲子了。
他本沒想要什麼熱鬧喜慶，只是想讓自己的笛聲蓋住那人的掙扎喊，顯得婚禮不那麼尷尬罷了。
而且趙小山還注意到，隨著那人的掙扎，前的喜服上，竟慢慢的暈溼了一片。
這明顯是哺期啊！
趙小山的笛聲頓了，他實在是吹不下去了。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是底層掙扎的小老百姓，沒那麼遠大的懷和抱負做救苦救難的救世主活菩薩，他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不結仇也不招惹。
可這樣的“幫兇”，他實在不願去做！
儘管羅瘸子一再眼神示意他繼續，但趙小山還是默默放下了手裡的笛子，並快步走了出去。
好在已經拜完了天地，羅家人見狀也沒強求，放他歸去。
回到家後，趙小山無心做事，只坐在凳子上，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沒吃喜席，他也不覺得多，只覺得上沒力氣。
沒一會趙老孃也隨禮回來了，臉同樣十分不好看。
“羅家也是缺了大德了，這破事竟找咱山子去，山子你做的對，就不該給他吹，那三文錢咱不要了！我就說老羅家沒什麼好人，有一個算一個，什麼東西！”
趙娘剛從河邊洗完服回來，正在晾曬，回頭問道，“娘，到底咋的了，山子回來了臉不好一聲不吭的，你咋也這樣？不是娶媳婦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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