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他當上作坊管事開始的?
還是從他慢慢變得不窮了,手裡的錢還越攢越多開始的?
亦或是說從他親開始的?
沒幾步他便到了家門口。
他們家早就不是之前破敗擁的泥草房了,今年春天他爹便拿出錢來蓋了磚瓦房,加上東西廂一共三座,雖然比不上趙小山家那般闊氣,但在整個古縣村也是相當惹眼了。
二黑子站在大門前,看著家裡升起的裊裊炊煙,深深呼了一口氣。
“娘,我回來了!”
“我兒回來了?看到山子沒?說沒說你大嫂他哥的事?快坐下,飯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了。”
二黑子娘正在灶房裡收拾,聽到開門聲探出個頭,招呼他坐下吃飯。
“嗯,看到了,他上午有事出門了,剛回來忙的。”
“剛回來就出門?果然是能和侯爺合作的,就是不一樣,唉,你說山子他這麼能耐那麼能耐,侯爺咋不把親妹子許配給他呢?咋給了李伯玉呢?”
“誰知道呢,我也不是侯爺肚子裡的蛔蟲,哪能知道他怎麼想的。”
二黑子走進餐桌,端起桌上的飯碗,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娘說著話。
飯菜不錯,雜糧米飯裡白米居多,菜有兩個:炒蛋和燉白菜。
這樣的伙食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現在確實尋常的。
“黑子,等山子閒下來你可要好好和山子說清楚作坊的事,丁賢多好的人啊,任勞任怨的,咋能就這麼不來了。那作坊是人家山子和侯爺的,又不是趙家的,憑啥揍丁賢啊。”
“再說了,人家丁賢也不是為了自己多掙錢,他多幹幹都是固定的,還不是為了作坊?趙家人簡直不識好人心!”
“嗯,我會說的,娘,我吃飽了,先回屋躺一會。”二黑子慢慢放下碗,用袖子了袖子,慢慢朝他的婚房走去。
他剛一進門便被人一把揪住了袖子。
“曹方,你見過趙小山了?說丁賢的事了?”羅芳著個大肚子,一把揪著二黑子的衫,急切的問道。
“我和你說過多次了,丁賢的事你別管,你也管不了。那是大嫂哥,又不是我哥哥,你那麼上心幹什麼?我告訴你啊曹方,你可別傻乎乎的為了丁賢得罪了趙小山。
你別以為他還是你以前的朋友,那是以前,你倆都窮,窮的赤坦,讓人沒啥可圖謀的。現在你給人家幹活,你拿人家的錢,你得聽他的話。”
羅芳完全不給二黑子說話的繼續,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可和你說,你兒子再有個把月就要生了,到時候你還讓他住這麼破的房子?你每個月掙那麼多錢,是不都拿去孝順爹孃了?你娘看不上我,又把你掙得錢都給大嫂了?”
一想到大嫂丁氏,羅芳便恨的牙。
一個鄰村的破落戶,能嫁到曹家都算家祖宗冒青煙了。
憑什麼都是曹家的兒媳婦,竟然爬到自己頭上了。
丁氏生完一胎後又迅速懷了第二胎,現在倆同是懷孕,可婆婆明顯更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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