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山心如麻,急忙奔回家,準備好筆墨唰唰寫了三封信,一封給在幷州的李伯玉,一封給西北,一封給京城。
哪怕現在已是下午,他還是套上牛車趕到水想問問縣太爺有沒有訊息,然並卵。
縣太爺在水縣裡稱王稱霸,卻離權力中心隔了十萬八千里,朝廷的最新態他也不清楚。
趙小山又跑到榮河去問馬恭回也鎩羽而歸,馬恭回的訊息來源並沒有多廣。
趙小山急的抓心撓肝夜不能寐,回家苦等七八天也沒等到回信。
不得已他又跑到了樂平鎮的豬鋪,好一頓磨泡終於過賣的夥計聯絡上之前負責收集報的老頭,總算了解了事的大概:
護國郡王周徹奉旨京輔國後和皇后娘娘的爹承恩公多有齟齬,兩人政見不合,多次在朝堂鬧的不歡而散。
然而,前些日子護國郡王宮覲見陛下,卻突然被皇后娘娘帶來的衛軍給包圍了,理由是護國郡王對元康帝不敬。
護國郡王大呼冤枉連連叩首卻還是被下了大獄。
護國郡王畢竟是輔國公,還是宗室,即使犯了錯誤也合該有刑部及大理寺共同審理再行判決,皇后娘娘哪怕想立刻按死他也要走個流程。
那時京城人心惶惶,之前擁護護國郡王的大臣們紛紛避嫌,琛郡王進宮求都沒被允許。
不僅如此,琛郡公護國郡王的牽連不得不主辭賦閒在家。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變了承恩公的一言堂,皇后娘娘以太子年不能理政為由再次垂簾,大權在握,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趙小山: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為什麼,什麼歲月靜好,啊呸……)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護國郡王一脈徹底失敗,以後大景朝由黃家人說的算時,皇帝突然駕崩了。
眾所周知,皇帝久病不愈,可他的病不是什麼大病,不過是半不遂行不便罷了,若配合治療,三五年也有的活,七八年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自護國郡王進京後,陛下還比之前好了些,有時候心好了還會過問前朝政治,甚至親自召見了京郊護衛營的將領孟林。
萬萬沒想到,他會突然駕崩。
還是在護國郡王被打,黃皇后全權掌握了朝政後駕崩的,若說沒貓膩,鬼都不信。
畢竟,陛下駕崩了,繼位的可是當朝才九歲的太子。
太子年,當由皇后娘娘干政。
兒子是皇帝,作為太后,聽政聽的更加理直氣壯。
就算新帝長大了又如何,還能忤逆不孝不?
哎呦,眾臣僚們越想越覺得心驚,都以為大景朝要變天了。
可誰知,這邊陛下剛一駕崩,原本在大牢裡等待判死刑的護國郡王竟突然失蹤了。
黃皇后知道他定是跑了,一邊命人快馬加鞭追趕抓捕,一邊準備陛下的喪禮以及太子的登基大典。
誰知道,就在陛下下葬這一天,當著群臣百宗室近千人的面,京郊護衛軍將領孟林突然拿出一份元康帝的詔:
皇后黃氏居心叵測妄圖染指朝政改換大景門庭,並下毒毒殺朕與寧昭儀,其罪當誅,著立即廢其後位,黃氏一族盡數誅殺,廢太子位,另立護國郡王周徹為下一任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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