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郡侯跑路了。
扔下這一大攤子,毫無擔當的回了京城。
趙小山得知後只嗤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倒是昌平氣的在屋子裡砸了一通,屋裡的傢什擺件都被砸了個稀爛,砸完後又趴在床上痛哭一場。
四個彩全都著脖子垂著頭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誰也不敢推門進去勸和。
自從上次半夜從趙小山的府邸搬回來,昌平的脾氣就變的很差,不僅經常砸東西,還輒對們打罵。
們四個都是一等大丫鬟,是昌平自己的臉面所在,可現在這臉面被昌平自己撕了下來。
別說先來的彩綾彩燕,就連彩屏都捱過一掌。
昨天外面下雨,路面有些溼,昌平公主在屋裡待的煩悶了便出來走走,結果剛出院門便摔了一跤,被扶起來後公主很是憤怒,先是甩了一個掌,又將打掃這段路的小丫頭過來,二話不說便讓下人拖下去打了十板子。
那小丫頭不過十一二歲,看樣子也是才到府裡沒多久,屬於最低等的灑掃丫頭,被按在長條凳上時嚇的哇哇大哭,卻沒得到公主一憐憫。
十板子打下去,那孩子整個暈了過去,到了晚上就發起了高燒,因為是新來的,府裡一個親人也沒有,發燒了也沒人給請大夫,連一個晚上都沒熬過去,半夜就沒了。
彩屏很懊悔,作為府裡的大丫頭,下面小丫頭有事了一般都是來理,但昨天也被罰了,本不敢和公主請示給那個小丫頭請大夫,結果那孩子就沒熬過去。
結果今天公主得知蘭郡侯離開的訊息後便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一直髮火。
聽著屋裡叮叮咣咣的聲響,彩燕嚇的拉了拉彩屏的袖,小聲道:“彩屏姐姐,我害怕。”
此時彩燕的右臉頰還腫著,這是今早被打留下的印記。
平時能說會道的彩綾此時也啞了,以前沒事就往前湊,這兩天能躲就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遭了殃。
彩屏拍了拍彩燕的手,低聲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吧,這裡有我呢,不要害怕,公主只是最近心不好,一切會好起來的。”
彩燕彩綾得了話,如蒙大赦,腳底抹油溜走了,只留下彩屏和彩環還在門口等著。
彩環就算心再大此時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心裡不免升起了濃濃的擔憂,見四下沒人,湊到彩屏邊,小聲道:
“彩屏,我們該怎麼辦啊,公主這樣大變,昨天死的是那個小丫頭,說不定哪天就到咱們了。”
彩屏用手捂住的,小聲道:“你要死啊,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怎麼一點數都沒有!”
彩環一臉委屈,嘟囔道:“我不過是傷其類罷了。”
屋裡的聲音慢慢小了,彩屏拍了拍的臉,小聲叮囑道:“別想那麼多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都是一直陪在公主邊的老人了,還能走哪去。公主就是最近心不好罷了,等心好了自然就好了。”
心什麼時候能好呢?
那天兩人扭打在一起,趙駙馬算是徹底和公主離了心,連府門都不讓進了。
好不容易等蘭郡侯回來了,結果這個哥哥又一拍屁走了,也算徹底放棄了。
被兩個最親近的人拋棄,誰的心能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