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無需憂慮。”
見李承乾一臉為難,雲易木搖著手中羽扇,一副有竹的語氣道:
“據臣所知,京畿護衛軍目前的統兵主將是翼國公秦瓊,在場不論任城王,還是李君羨將軍和張士貴將軍,都與秦將軍私甚好,想來應該有辦法找到京畿護衛軍的駐地。“
李承乾聞言眼神頓時一亮,趕忙看向李道宗等人道:“王叔,李將軍、張將軍,雲先生所言可否屬實?”
“這...”
李道宗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至於李君羨和張士貴則眉頭蹙,並未急著回話。
“王叔!你們是不是擔心...擔心事後怕父皇責怪?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有任何後果,孤一力承擔便是!”
李承乾拍著脯保證道。
京畿護衛軍不同於南衙戍衛府兵,嚴格意義上和北衙軍一樣,屬於皇帝私兵。
所謂皇帝私兵,本就不容外人窺視,更何況京畿護衛軍還是李二私下秘組建的軍隊。
為了防止京畿護衛軍的行藏洩,其駐地所在乃機中的機。
李道宗等人都是名已久的宿將,在軍中自然有自己的勢力;
再加上他們跟秦瓊有私,真要費心去打聽,在當前這種危急形勢下,確實有很大可能找到京畿護衛軍。
可如此一來,誰也不敢保證,事後會不會遭李二猜忌,畢竟窺探皇帝私兵的罪名可不小,一旦他們這麼做了,等於將自己的把柄給了皇帝。
“太子殿下,臣為皇室宗親,按理說就當前這種形勢,別說冒著陛下猜忌的風險,就算讓臣去死,臣也義不容辭,更何況陛下襟寬廣,事後定能諒臣;
可...可京畿護衛軍的行藏陛下瞞的極深,就算臣有辦法聯絡上翼國公,並說翼國公配合雲主簿的提議行事,在時間上怕是也來不及了。”
李道宗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的憂慮。
豳州距離長安並不遠,在騎兵的全力行軍下,最多兩日便可抵達長安城下。
雖說在豳州和長安之間,還有蕭關這最後一道防線,可蕭關的守軍數量並不多,也就五千餘眾;
在事先沒有防備的況下,若敵軍不計犧牲,不計代價全力猛攻,蕭關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而這點時間,讓他想辦法去聯絡秦瓊,再勸秦瓊私自調兵配合行,鐵定是來不及的。
“任城王所言不無道理,太子殿下,依臣...咳咳...依臣所見,京畿護衛軍的主意就沒必要打了...”
有病在的杜如晦語氣虛弱道:“咱陛下是何等人,只要他...他收到了殿下派人送去的急信,咱們在此所顧慮的一切,陛下定能料到,並做出最佳的安排;
就拿京畿護衛軍來說,若陛下真想調兵護衛,定會直接派人從終南山去向翼國公下令,本用不著咱們此一手,咱們現在該重點考慮的是長安的城防問題,畢竟誰也不知道豳州和蕭關能堅守多久。”
雲易木聞言,抓住羽扇的右手下意識握了三分,眼眸深更是閃過了一抹鷙,他故作憂慮道:“杜僕的意思是,陛下那邊就不用管了?這...
這不太好吧,畢竟咱們也不知京畿護衛軍到底駐紮在何,若是距離終南山較近還好,要是距離較遠,這一來一回,遠水可不一定解得了近啊。”
“就是!”張阿難忍不住出言附和:“陛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以我看,哪怕長安淪陷了,也不如陛下的安危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