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在“英雄救”反被啄的慘痛經歷後,與大紅袍達了某種微妙且脆弱的“井水不犯河水”式和平。沈硯走路繞開窩三米遠,大紅袍則用睥睨的眼神目送他遠去,偶爾發出一兩聲意義不明的咕嚕,似乎在嘲諷這位“巔峰王者”的不堪戰績。
雲岫看著一人一這詭異平衡,既覺好笑又擔憂這和平氣泡何時被破。果然,沈硯那顆不甘寂寞、致力於在“搞笑護法”和“誤讀嬰語”道路上攀登珠峰的雄心,又開始蠢蠢了。
這日午後,蟬鳴聒噪。沈硯神秘兮兮地溜進雲家小院,手裡攥著個東西,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研究者的嚴謹與孩惡作劇般的興。
“岫岫!重大發現!”沈硯低聲音,眼睛亮得驚人,“我破解了‘嬰語’之後,又對‘語’進行了深研究!”
雲岫正給母們撒穀子,聞言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你又研究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理論了?”大紅袍在不遠踱著方步,警惕地瞥了沈硯一眼。
“你看!”沈硯獻寶似的攤開手心,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做工略顯糙的陶土哨子,“這是我據古籍記載和母下蛋後的‘咯咯噠’聲波頻率,心研製的‘安神定魄引哨’!”
“……啥哨?”雲岫懷疑自己耳朵被蟬吵出病了。
“安神定魄引哨!”沈硯得意地重複,小心翼翼地起哨子,“理論依據極其充分!母下蛋後愉悅的鳴,能安其他躁的,甚至能吸引公注意!我逆向推理,只要模仿出這種特定的、和諧的聲波頻率,就能讓大紅袍這種暴躁的公也安靜下來,甚至……對我產生好!這‘音律馴禽法’!”
雲岫看著那其貌不揚、甚至有點歪的小哨子,再想想沈硯那能把《兩隻老虎》吹《猛虎下山》的“音樂造詣”,眼前一陣發黑:“沈硯,你清醒一點!大紅袍它不是普通的,它是戰鬥!而且你那吹哨子的水平……” 想起小時候沈硯吹柳笛把全村狗都招來的壯舉。
“偏見!絕對的偏見!”沈硯一臉“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悲憤,“此乃科學!是種通的橋樑!我昨晚對著月亮除錯了半宿,已經掌握了髓!你看我的!”
不等雲岫阻攔,沈硯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將那小小的陶哨湊到邊——
“咘嗚——咘咘嗚——嗚哩哩——噗——!”
一種難以形容的、尖銳、扭曲、時斷時續、彷彿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垂死掙扎般的噪音,猛地撕裂了午後的寧靜!這聲音完全離了“咯咯噠”的範疇,更像是指甲刮過生鏽鐵皮、破風箱臨終息和某種氣玩的詭異混合。
**效果是立竿見影且災難的:**
1. **母驚魂:** 正在悠閒啄食的母們瞬間炸!像被無形的鞭子中,咯咯著,連滾帶爬地四散奔逃,有的直接一頭扎進了窩深瑟瑟發抖,有的慌不擇路差點撞上籬笆。
2. **大紅袍的石化與覺醒:** 踱步的大紅袍猛地一個急剎車,金黃的眼珠瞪得溜圓,脖子上的羽“唰”一下全部炸開,像戴了個憤怒的羽圍脖。它似乎被這超越認知的恐怖魔音震懾住了,僵在原地足足三秒。隨即,那三秒的石化化作了滔天怒火!這不是安!這是赤的挑釁!是對它王尊嚴的終極侮辱!是對它領地的聲波核攻擊!
3. **人類害者:** 近在咫尺的雲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覺自己的腦仁都在跟著那“咘嗚”聲共振搐。隔壁正在納鞋底的林氏手一抖,針差點扎到手指,驚疑不定地抬頭:“什麼靜?誰家孩子把貓扔開水裡了?!”
“咘嗚——噗噗——哩哩!” 沈硯閉著眼,吹得極其投,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核桃,完全沉浸在自己創造的“和諧聲波”中,毫沒注意到眼前的飛狗跳和他未來丈母孃的驚疑。
“沈硯!別吹了!”雲岫忍著耳鳴大喊。
可惜,晚了。
“喔——!!!” 一聲穿雲裂石、飽含暴怒與殺氣的鳴蓋過了那破哨聲!大紅袍徹底進了狂暴模式!它金眼噴火,頸羽怒張,健壯的雙猛地蹬地,如同一支離弦的、燃燒著怒火的紅利箭,直噪音源頭——沈硯!
“媽呀!”沈硯終於被這近在咫尺的殺氣驚醒,睜眼就看到大紅袍那閃著寒的尖喙和鋒利的爪在眼前急速放大!他魂飛魄散,條件反地就想跑,可慌之下左腳絆了右腳,一個趔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紅袍的攻擊目標卻發生了極其微妙的偏移。它那憤怒的目似乎被沈硯因作而劇烈晃的腰間某吸引了——那是他今天新換的、一條頗為鮮亮(接近某種昆蟲或漿果?)的綢腰帶,末端還綴著流蘇。
**“奪寶”本能瞬間過了純粹的“復仇”!**
大紅袍空中一個極其靈活的、違揹理常識的鷂子翻(版),放棄了啄沈硯的臉,鋒利的喙準無比地叼住了那晃悠的腰帶流蘇!然後藉助俯衝的力道猛地一扯!
“嘶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沈硯只覺得腰間一鬆,腰帶……被大紅袍生生扯斷了半截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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