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們做出反應,沉重的腳步聲已在院中響起。趙鐵一戎裝,按劍而,目如電,掃過滿廳“病重”的員,角出一嘲諷。
“柳侍郎,各位大人。”趙鐵抱拳,聲音洪亮,“陛下聽聞諸位大人集染恙,憂心不已,特命末將前來探視。陛下有口諭:若哪位大人確實病沉痾,不堪驅策,陛下恩准,即刻便可上表乞骸骨,告老還鄉,陛下必厚賜養老之資,全君臣之誼。若只是微恙,便請諸位大人即刻隨末將宮,陛下與諸位,有要事相商!”
一番話,如同冰水潑頭,將眾人澆了個心涼。
告老還鄉?他們正值壯年,或在權力中樞,豈肯甘心?宮?這分明是鴻門宴!
柳謙臉鐵青,口劇烈起伏。他沒想到皇帝的反應如此迅速、如此強!毫不給他們拖延和製造混的機會!
“趙統領,”柳謙強著怒火,試圖維持面,“老夫……老夫只是偶風寒,歇息一日便好,豈敢勞陛下掛心,更不敢輕言致仕……”
“既然如此,”趙鐵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那就請柳侍郎,以及各位‘微恙’的大人,立刻整理冠,隨末將宮吧!陛下和滿朝文武,還在紫宸殿等著呢!”
刀已出鞘,架在了脖子上。不去,就是抗旨,坐實了“罷工”的罪名,下場恐怕比告老還鄉更慘!
在明晃晃的刀兵和皇帝毫不妥協的態度面前,所有的算計和勇氣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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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紫宸殿。
以柳謙為首,一群面灰敗、步履蹣跚的員,在趙鐵和衛的“護送”下,重新回到了他們早上刻意缺席的朝堂。
他們低著頭,不敢直視龍椅上的年輕帝王,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李巖看著去而復返、如同鬥敗公般的眾人,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看來,諸位卿的病,都好得很快。”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中的諷刺讓柳謙等人臉上火辣辣的。
“朕,再給諸位一次選擇的機會。”李巖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如冰稜般掃過眾人,“願意留下來,與朕,與這‘啟明’新朝,一同披荊斬棘,為天下開太平者,朕歡迎。若仍覺得朕所用非人,覺得與寒門同列為恥,覺得祖制不可違……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朕,當場準你們辭!絕無二話!”
殿死寂。
大部分員都深深低下頭,不敢彈。皇帝的決心和手段他們已經見識了,此刻再出頭,無異於自尋死路。
然而,總有不信邪、或者自恃份、將面子看得比天大的老頑固。
一位鬚髮皆白、居從二品的都察院右都史,巍巍地出列。他乃是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自認德高重,皇帝不敢拿他怎樣。
“陛下!”老史聲音洪亮,帶著一悲憤,“老臣侍奉三朝,從未見過如此踐踏祖制、重用卑賤之徒的君王!陛下若執意如此,老臣……老臣無立於這朝堂之上,懇請陛下準臣……告老還鄉!”他這是以退為進,試圖用自己的資歷和聲,做最後一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李巖。
李巖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波,彷彿在看一個無關要的件。
“準了!”
老史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巖,他以為皇帝至會挽留一下……
“允你告老還鄉,賜太子太保稱號,賞銀千兩。”
恩威並施!太子太保啊!有幾個人告老還鄉能得到此榮譽的?也算是一個好結果了。
“吏部。”李巖不再看他,直接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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