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明夷錄》第21章 天目秘庫(2)

作者:青城飛羽客·6個月前

……

臨安城西側百餘里外,天目山秘窟。

得了臨安城示意,李濤一刻也不敢停留,在坊市買了匹驢,到了此。前幾日那小梁公子將老嫗筐中筆拿出,待時機穩定,又不著言語將之遞到了李濤手裡,於無人拆卸開來,正是天目山指示圖。

索了好半天,他將火摺子湊近巖壁,赫然可見青銅首在火中泛著幽

按照圖紙上的指示,他依次轉首口中銅珠,青銅首在火折幽中緩緩轉,機括咬合聲似惡磨牙。

門大開,李濤著巖壁秘窟,腐黴氣中忽有金芒刺目——三十丈穹頂下,金山銀海沿著天然溶鋪展,純金熔鑄的鎮庫張著獠牙,側還有未曾抹去印記的銀散落。

“好個忠勇「東唐王」……”他靴底碾過依照走勢鋪就的毯,每一窟都恰到好的擺放著木架,架上以銀兩居多,形狀一致層層疊疊堆砌,間有幾個大窟,元寶樣式堆疊的黃金赫然顯現。

道兩側均有長明燈,因而影閃爍之中更顯金銀富貴氣息,初進來時他還能聽到似有守衛談聲,沿道走了一陣,居然已經悄無聲息,於是更加小心翼翼走向前,終於覓得一偌大的廳室,側陳列著諸多書冊賬目,他眼見四周無人,便馬上騰挪形,隨手拿上一本蹲下細看。

《朝禮呈恭錄》。

賬冊墨跡未乾,最新一頁赫然寫著“九月六日,呈送廷異兩對…金各二十錠…得批…匠三十人、學徒五十四。”,一種濃烈的不安頓時在他心中炸開來,「工部尚書令」周民倚的名字歷歷在目,似乎當日東唐和工部達了這筆易,由不得多想,他急切地想往前翻,卻聽見了窸窣的談聲。

忽有鐵鏈曳地聲。李濤閃躲進書架之後,見兩名士卒拖著麻袋經過,袋口出的半截手腕突然搐,麻袋裡傳出悶哼:“天殺的東唐…私鑄……啊!”

李濤心跳如擂鼓,屏息藏於書架影之中。那麻袋中的悶哼如針刺耳,夾雜著“私鑄”二字,讓他腦中轟然一響。

還未及細想,鐵鏈曳地的聲音愈發近,兩名士卒拖著麻袋漸行漸近,麻袋邊緣的跡在長明燈下泛著暗紅。他指尖攥著《朝禮呈恭錄》,掌心已被冷汗浸

“快些,別讓這狗東西再哼哼了。”一名士卒低聲咒罵,另一人嘿嘿一笑,踢了麻袋一腳,麻袋裡頓時沒了聲息。

李濤瞳孔微,趁著二人轉之際,悄然挪形,從書架後側的道溜走。誰料失手打落一枚銀錠與撞,“叮”的一聲脆響,劃破秘窟的死寂。

“誰在那兒!”士卒猛然回頭,長矛直指影。李濤暗道不妙,形一矮,猛地竄向道深後腳步聲如水湧來,守衛集被驚,匆匆的息裡夾雜著怒喝:“抓住他,別讓他跑了!”長明燈的影被拉得扭曲,映著追兵手中寒閃爍的刀矛。

秘窟迴音疊疊,李濤奔逃間只覺耳邊風聲呼嘯。他對地形一無所知,只能憑著直覺在道中左衝右突。後追兵愈發近,一支短矛著肩頭掠過,釘巖壁,濺起碎石。他咬牙關,藉著錯綜的走勢翻,屏住呼吸。

“人呢?”追兵的聲音在外迴盪,腳步凌,顯然已失了目標。李濤著巖壁,指尖摳進石,額上冷汗順著眉梢滴落。片刻後,追兵咒罵著散去,他才敢稍稍息,低頭一看,手中賬冊已被汗水浸溼,墨跡暈開一片。

不能久留。他強下心悸,索著窄盡頭的出口,推開一塊活石板,滾落至天目山山麓的林之中。秋雨未停,淅淅瀝瀝打在臉上,混著泥土氣息撲鼻而來。他踉蹌起,辨了辨方向,跌跌撞撞往山深逃去。

山林間霧氣瀰漫,松濤陣陣掩蓋了他的息聲。李濤跑得雙,靴底被荊棘劃破,終在一條溪澗旁力不支,撲倒在地。雨水順著髮梢淌下,他咬牙撐起子,正要尋個藏後忽傳來一聲低喝:

“誰在那兒?”

他猛然回頭,只見溪邊站著個樵夫模樣的人,頭戴斗笠,披蓑,手持柴刀,滿臉警惕。

李濤心念電轉,強撐出一抹笑意,低聲道:“在下山中迷路,求好漢救命。”那樵夫上下打量他,見他文質彬彬,青衫破爛,滿泥濘,似不像歹人,便放下柴刀,沉聲道:“跟我來。”

樵夫名喚老葛,單名一個天字,帶著李濤繞過幾道山樑,來到一蔽的茅舍。舍簡陋,僅一床一灶,火塘裡柴火噼啪作響。

老葛遞過一碗熱湯,李濤接過時手微微抖,湯水口,暖意才稍稍驅散了寒氣。他低聲道謝,腦中卻仍在回想秘窟中的金銀與賬冊。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老葛坐在火塘邊,眯眼打量他,“這天目山深的路,連我這老砍柴的都未必得清,你怎會跑到這兒來?”

李濤心下一凜,含糊道:“家中遭了難,逃命至此。”

老葛哼了一聲,未再追問,只道:“今夜先歇下,山裡狼多,別跑。”

滿

便

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