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明夷錄》第25章 前夏軒轅(1)

作者:青城飛羽客·6個月前

“「先鋒校尉」何在?!”

「平難將軍」趙佳銳一改一路以來輕鬆詼諧的神,濃眉擰,目熾熱,宛如一柄出鞘利劍,直刺夜空。

運河水面猶自泛著火,燒燬的木樁殘骸漂浮不定,水師兵士們歡呼未歇,他卻已轉,立於船頭,銀甲映著月,披風獵獵作響。

鎮海城不足百里,戰事迫在眉睫,容不得半點懈怠。

「先鋒校尉」李昂聞聲而至,披黑甲,腰懸長刀,拱手道:

“末將在!”

形魁梧,目如鷹,麾下三千騎乃軍中驍勇,皆自山東備倭兵調來,久經戰陣。

趙佳銳掃他一眼,角微揚,語氣卻冷如寒鐵:“李昂,錢承澤自以為鎮海衛固若金湯,本將軍偏要讓他睡不安穩。你率騎三千,即刻分作十隊,每隊三百,晝夜擾鎮海城外圍,燒其糧運,斷其水道,遇敵則退,不可戰!”

李昂一愣,先是領命,隨即沉聲道:“末將遵令!只是將軍,鎮海城牆高厚,錢承澤兵馬銳,我軍若只擾,不正面鋒,恐難速勝。”

趙佳銳哈哈一笑,拍著李昂肩膀,眼中閃過一狡黠:“速勝?李昂,你急什麼?錢承澤那小子急著稱王,不得咱們一頭撞上他的城牆,好拿咱們的給他鋪路。本將軍偏不遂他的願!擾便是要讓他心慌,糧草不穩,軍心搖,等他自己出破綻,咱們再一擊致命!”

他將目轉向遠方,低聲道:“傳令下去,大軍屯駐蘇州城東,整訓待命,未得軍令,不許擅!”

李昂抱拳退下,片刻後,三千騎如幽靈般散,馬蹄聲漸遠,唯有江風呼嘯,捲起趙佳銳披風一角。

他轉回帳,軍師王景略已候在帳中,白袍如雪,手持竹笛,笑眯眯道:“將軍好算計,這先鋒分散擾之策,端的妙不可言。”

趙佳銳一屁坐下,抓起案上茶盞灌了一口,咧道:“老王,別拍馬屁了,說說你的看法。咱們這支散兵遊勇,真要跟錢承澤,你覺得有幾分勝算?”

王景略笛輕笑,緩緩道:“將軍明知故問。咱們這支大軍,山東、江蘇、河南三地拼湊,號稱五萬,實則堪戰者不足三萬,披甲銳士更是隻有千餘。

反觀錢承澤,鎮海衛萬餘兵,皆自習武,水師戰艦百艘,兵甲犀利。更要命的是,吳軍前番之所以勇猛,靠的是與藤甲兵聯手,幾乎人人披甲,刀槍難傷,戰力遠超常軍,而鎮海衛半數以上士卒披甲。咱們若貿然攻城,無異於以卵擊石。”

趙佳銳聞言,點頭道:“不錯,老王你看得徹。吳軍那藤甲兵,我早有耳聞,甲冑輕便卻堅韌,刀砍不,火燒不,尋常士卒見了就。咱們這幫新兵蛋子,薄薄一層外,拿什麼跟他們拼?所以啊,我才讓李昂去擾,拖著錢承澤,讓他急得跳腳!”

王景略一頓,眼中一閃:“將軍此計,高明之在於以靜制。錢承澤自立為王,急於立威,若我軍強攻,他可據城死守,耗我糧草;若我軍按兵不,他卻不敢輕出,怕丟了老巢。

將軍遣先鋒擾,燒糧斷水,其後方,錢承澤必寢食難安,軍心漸散。待其自陣腳,我軍再以逸待勞,定可一戰功!”

趙佳銳哈哈大笑,指著王景略道:“老王,還是你會說話!不過擾可不夠,咱們還得練兵。這幫兵士,多由戍衛兵徵發而來,缺乏集訓,半數連刀都握不穩,上了戰場就是送死。趁著屯駐蘇州,我要好好練他們,披甲銳士不足兩千,那就從頭練起,兩個月,我要讓錢承澤瞧瞧,什麼朝廷的鐵軍!”

王景略頷首道:“將軍所言極是。蘇州城外地勢開闊,糧道暢通,正適合整訓。末將建議,分兵三營,日夜訓,步兵練陣,騎兵練突,水師練舟,務使人人戰法。另遣細作混鎮海,探其虛實,若能離間錢承澤部將,更可事半功倍。”

趙佳銳一拍大,讚道:“好!就依你之計!老王,你這腦子,比我那把佩劍還鋒利!”他起踱步,目炯炯,“錢承澤想當東海王,哼,我偏要讓他當個桿王!傳令下去,大軍紮營,日夜練,未得軍令,誰敢擅,軍法置!”

帳外號角長鳴,大軍開始安營紮寨,蘇州城外,營帳連綿,炊煙裊裊。趙佳銳親臨校場,親自督訓,士卒們見他銀甲染塵,仍談笑風生,士氣漸振。

他時而指點刀法,時而與新兵比試摔跤,輸了便哈哈大笑,賞下幾壺酒,贏了則拍著對方肩膀,鼓勵再來。兵士們初時畏他威嚴,漸漸卻生出親近之心,練愈發賣力。

與此同時,「先鋒校尉」李昂的擾戰已初見效。

鎮海城外,中轉糧倉接連起火,運水車隊頻遭襲擊,錢承澤麾下兵士疲於奔命,怨聲四起。城中百姓私下議論,朝廷大軍未至,鎮海已,錢承澤的寶座,似已搖搖墜。

而此時此刻,遠在臨安府的「東唐王」李航,端坐於王府正廳,目深邃如淵,案上攤著一摞報,盡是鎮海衛與朝廷鋒的最新向。

他指尖輕玉佩,角微揚,似笑非笑,低聲道:“錢承澤這小子,膽子不小,野心更大,可惜啊,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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