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前線打仗呢,皇帝老兒還惦記著找祖宗?”他語氣中充滿了荒誕。
“尋先帝?”吳一波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諷刺,“哈哈哈!好!好一個「正元帝」!當真是病急投醫,昏聵到了極點。
前線烽火連天,江山岌岌可危,他不想著如何調兵遣將,平定叛,倒去尋那虛無縹緲、失蹤好些年的「太祖」?還派個閹豎去找?
當真是天下之大稽!寧朝氣數,看來真是盡了!”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是嘲笑,也是看到巨大機遇的興。
諸葛明華卻沒有笑,他羽扇輕搖,眉頭微蹙,似乎在快速消化著這些紛而極價值的報。殿一時只剩下吳一波的笑聲和窗外惱人的蟬鳴。
片刻,諸葛明華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徹:
“大王,俊公子帶來的訊息,價值連城。李航後院起火,攻勢挫;寧廷援軍孱弱,主將無能,更有閹豎監軍掣肘;皇帝昏招迭出,已失方寸。此三者,皆乃天賜良機於我!”
他站起,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羽扇準地點在“宜昌”的位置上,那一點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朝廷如今外困,荊州、武昌方向的寧軍主力,既要防備我軍左路荊襄兵團的力,又要分心擔憂東南李航破江北上。
其兵力、士氣、排程,必然出現巨大空隙,此正是‘趁其病,要其命’之時!”
諸葛明華的目銳利如鷹隼,掃過吳一波和吳三俊:“宜昌!此乃長江三峽東口鎖鑰,鄂西門戶!控蜀而引荊襄,自古兵家必爭!
如今,寧軍主力被東南牽制,荊州、武昌自顧不暇,宜昌守備必然空虛。且其軍心士氣,朝廷命影響,定然大挫。”
他猛地轉過,羽扇指向吳一波,語氣斬釘截鐵:
“王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臣以為,無需大舉調荊襄主力強攻武昌,徒耗兵力。當以雷霆之勢,集中銳,直撲宜昌。
一則拔除背後芒刺,打通蜀外出之門戶;
二則震江漢,牽制寧軍,使其首尾難顧,不敢全力東顧李航;
三則提振我軍士氣,向天下昭示我吳軍銳氣猶在,進取不止!”
吳一波早已停止了笑聲,他盯著輿圖上那個被羽扇點中的“宜昌”,眼神熾熱如火,膛微微起伏。諸葛明華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將他心中那被報點燃的殺伐之意徹底引。
“好!好一個趁其病,要其命!軍師之言,深得孤心!”吳一波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碗跳,“宜昌!必須奪回來!而且要快,要狠,要打得寧廷心膽俱裂!”
他目如電,瞬間落在正聽得熱沸騰、躍躍試的吳三俊上:“俊兒!”
“侄兒在!”吳三俊直腰板,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你悉江西,但此番用兵,要的是快刀斬麻!”吳一波語速飛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調撥你三千銳,皆是跟隨孤轉戰多年的老卒。
再命「荊襄兵團副總兵」孟開山,統本部九千勁卒,歸你節制。以孟開山老持重輔你銳氣,你二人,為此次奪回宜昌之主將、副將!”
吳三俊激得臉漲紅,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謝伯父信任,侄兒定不負所托,必以雷霆之勢,踏破宜昌城。”
“不要你踏破,”吳一波目森然,“要你智取!要你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拿下它。「荊襄兵團總兵」林燦太畏了,做不得大事,只能由俊兒你去做了。對了,宜昌守將是誰?”
“回伯父,新任的是寧廷的「宜昌鎮守使」鄭克勳!”吳三俊立刻答道,“此人原是武昌「副將」,靠賄賂上才得了這個位置,貪鄙無能,好怕死,在軍中素有‘鄭蛤蟆’的諢號。
其麾下兵額號稱兩萬,實則空餉嚴重,不滿一萬,能戰者不過五千餘,且多老弱,士氣低迷。”
“鄭蛤蟆?好!”吳一波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就更好了!傳令孟開山,他部兵馬,大張旗鼓,做出強攻荊州之勢,務必得荊州守軍不敢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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