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明夷錄》第105章 干謁投誠(1)

作者:青城飛羽客·6個月前

正元九年,二月二十。

永安城的積雪早已消融,但倒春寒的凜冽依舊刺骨,尤其在這深宮苑,寒意更帶著一種政治上的料峭。

自文華殿那封來自藏地的飛鷹傳書後,籠罩在皇城之上的絕霾似乎被撕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燕王」劉昕宇的五萬兵馬雖遠在西南,但其“勤王”的姿態,如同一劑強心針,讓那些尚心懷故主的臣子們看到了微弱的希

連一向低調行事的「正元帝」黃晟,蒼白的臉上也偶爾會閃過一久違的、近乎病態的紅,那是抑已久的緒在絕中抓到一浮木時的悸

然而,久困於深宮、近乎與外界隔絕的黃晟,顯然錯誤地估計了這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已然掃地無存的權威。

在一種近乎幻覺的“皇權回”驅使下,他做出了一項堪稱愚蠢的決策:下旨調京營三大營中的三千銳士兵進永安城,並以此為由,換部分負責宮宿衛的騰驤四衛兵力。

這道旨意,看似是皇帝在試圖重新掌控城防務,增強自安全,但在明眼人看來,尤其是在那些刀口的武夫眼中,這無異於一種赤的猜忌和辱——尤其是在當前波譎雲詭的敏時刻。

訊息傳出,騰驤四衛震。西衛及北衛尚且好一些,但南衛士卒頻頻最為剛猛急躁的「騰驤南衛大將軍」黃進煊反應最為激烈。

黃進煊年約四旬,出將門,其父乃是跟隨過太祖皇帝征戰過蘇查公國的副將,開國第一任「黑吉總督」,因而黃進煊仕途可謂是平步青雲。

他慣使一柄金背大砍刀,有萬夫不當之勇,素以國姓忠勇自詡。他統領的騰驤南衛長期負責皇城南面及部分宮門的守衛,自認兢兢業業,無有懈怠,除了上次被那阿杜擺了一道。

如今皇帝一道輕飄飄的旨意,就要將他的部下換調離,由三大營的人接手,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更是對他乃至整個騰驤衛忠誠度的懷疑!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陛下這是信不過咱們這些老弟兄了!”在自己的衙署,黃進煊氣得滿臉通紅,將一隻景德鎮的窯茶碗摔得碎。

“三大營那幫老爺兵,能頂什麼用?朱公……「晉王」殿下尚且知道倚重我等,陛下倒好,「燕王」的援兵那邊還沒個影子,就先自毀長城!”

他口中的“朱公”二字,無意中暴心的傾向。

在朱璧永權傾朝野的日子裡,對京營和衛軍的滲從未停止,恩威並施之下,像黃進煊這樣的實權將領,即便未曾明著投靠,心中那桿秤也早已傾斜。

皇帝的這道昏招,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憤懣之下,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在黃進煊心中滋生。

他需要找一個足夠分量、又能直達上層的人,表明心跡,也為自己的未來尋一條出路。

幾乎在南衛值房琢磨了半夜,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人——朱璧永的長子,年僅二十二歲,卻已有世子氣象,如今在城外碭山別院“居”的朱琰琛。

二月廿一,午後。

黃進煊藉口巡查京畿防務,只帶了數名心腹親兵,悄然出城,直奔城南十五里外的碭山。

碭山雖不甚高,但林木蓊鬱,泉流淙淙,是一難得的清幽之地。

朱琰琛的別院就坐落在半山腰,白牆黛瓦,掩映在蒼松翠柏之中,看似樸素,實則部極盡雅緻奢華。

黃進煊通報了職務和姓名,隨即被幾個下人引花廳等候。

不多時,只聽環佩輕響,一名青年緩步而。只見他穿一襲月白雲紋錦袍,腰束玉帶,面容清秀俊朗,五如刀削般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頸間懸掛的三串玉珠,顆顆圓潤飽滿,瑩瑩生,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

此人正是朱琰琛。他年紀雖輕,但舉止從容,氣度雍容華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竟無一一毫尋常權貴子弟的驕矜之氣。

“黃大將軍大駕臨,寒舍蓬蓽生輝。未曾遠迎,還將軍海涵。”

姿

滿滿便

退便

便

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