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璧循現任「吏部尚書令」，這時候跑來王府幹嘛，還嫌自己不夠頭疼嘛。
朱璧永眼中閃過一不耐與失，連番的人事變，皇帝聯合楊漣、李裕、盧文煥等人，幾乎繞過了朱璧循這個吏部堂，直接以中旨或過其他大學士推，這本就說明了他這個弟弟在關鍵位置上並未能有效發揮阻截或制衡的作用。
他缺乏與那些場老油條周旋、鬥爭的技巧和能力，這場無聲的變故就說明了一切。
“告訴他，本王不適，今日不見客。”
朱璧永聲音冷淡，沒有毫猶豫。他需要安靜，需要重新評估，而不是聽一個可能帶來更多煩擾的胞弟絮叨。
門外腳步聲遠去，書房重歸寂靜。
朱璧永的思緒又回到了弟弟上——安排他坐「吏部尚書令」的位置，是否真的恰當？
當初更多是考慮親族信任，如今看來，在波譎雲詭的朝堂鬥爭中，是忠誠恐怕遠遠不夠。
但目前，倉促之間，又能換誰？簡直是牽一髮而全。
至於那空懸的「九門鎮大將軍」——朱璧永眼神銳利起來，這個位置，他必須爭到手。這不僅關乎京城防務的實際控制權，更關乎士氣！
若此職落帝黨之手，無異於向所有人宣告，他「晉王」對京畿的掌控出現了巨大裂痕，那些騎牆派會如何選擇，可就難說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影未經通傳便徑直走了進來——寧祈霜。
今日褪下了一凜冽戎裝，換上了一襲水藍的家常襦，青鬆鬆挽起，僅簪一枚素玉簪，面上神溫和，彷彿這裡不是權勢煊赫的王府書房，而是與夫君的尋常家宅。
這般模樣，只有在最私之時才會展現，恍若只在此地，才是朱璧永的從妻，而不是那個凜冽疆場的將軍。
朱璧永對於的不經通報並未流不滿，只是抬眼看向。
寧祈霜走到他邊，自然地為他續了盞茶，聲音輕，彷彿在說家常閒話，但吐出的字句卻帶著冰冷的殺意：
“夫君眉宇不展，可是在為宮中近日的舉煩心？”
頓了頓，不等朱璧永回答，便繼續道，語氣依舊溫和，容卻狠厲異常，“妾知道夫君在想什麼。既然那一位越發，毫不念及君臣最後的面，步步都要奪夫君的基……依妾看，不如直接手，一了百了。瞻前顧後，反倒制於人。”
朱璧永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滯。他明白寧祈霜的意思——發政變，無論什麼形式，追求徹底控制甚至廢黜皇帝。
但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何嘗沒有盤旋過？
他仍有猶豫，不是顧忌那虛無縹緲的史筆如鐵，而是擔心一旦徹底撕破臉，那些尚且觀的地方實力派，如「趙王」黃晏、張庭赫、乃至遠在天邊的「燕王」劉昕宇，會作何反應？京城之，是否就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追求的，始終是代價最小、最“名正言順”的過渡，不費一兵一卒，以最巧妙的方式尋求最大的利益。
見朱璧永沉默不語，臉上晴不定，寧祈霜知他心中權衡，也不迫，話鋒悄然一轉：
“當然，此事關乎重大，需從長計議。不過，眼前這「九門鎮大將軍」的人選，夫君若是信得過妾，妾倒有一人推薦。”
朱璧永聞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忙問道：
“是誰？”
如今他麾下嫡系大將，要麼如寧祈霜般已被調離要害，要麼資歷威不足以服眾，要麼在更重要的位置率領大軍，一時竟難找出一個既能爭到此位、又能讓他完全放心的人選。
寧祈霜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輕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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