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晟稍安,又急問周熙:
“周熙!特設司監控宮城,可有異?!”
周熙此刻也是手心冒汗,強自鎮定地回答:“陛下,特設司各暗哨並未傳回任何異常訊號!宮城外,皆在掌握!”
聽到兩人肯定的回答,黃晟心中稍定,正再說。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也驚呆了殿所有的文武百!
只見那一直忠心耿耿護持在側、剛剛還奉命拿人的「領侍衛大臣、騰驤西衛大將軍」丁友昂,在無數道目的注視下,竟緩緩轉過,無視了座上的皇帝,一步步從容地走到朱璧永面前。
然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這位被皇帝視為鐵桿心腹的軍大將,對著剛剛被指控為“逆王”的朱璧永,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戴著翅盔的頭顱!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近乎自豪的語調,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
“末將丁友昂,參見王爺!勞累王爺驚,還陪著演了這一場戲,請王爺恕罪!”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黃晟張大了,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臉上瞬間褪盡,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無法置信。
文武百更是如同被施了定法,一個個呆若木,大腦一片空白。
丁友昂…他不是皇帝的人嗎?
他不是在涵武之中救駕有功的嗎?
他怎麼會…怎麼會跪在「晉王」面前?!
“你…你…!”黃晟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手指抖地指著丁友昂,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他的背叛,佝僂得更加厲害,彷彿下一刻就要散架。
“丁友昂!你這個畜生!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你竟敢…竟敢欺瞞於朕!兩面三刀!無恥之尤!朕待你不薄!你…你不得好死!!”
他已經語無倫次,將所有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彙都傾瀉而出,狀若瘋癲。
而周熙,在看到丁友昂跪下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臉瞬間慘白如紙!他瞬間意識到完了!全完了!
特設司所謂的監控,在丁友昂這個宮衛戍最高長的反水下,本就是個笑話!他想也不想,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丁友昂吸引,猛地轉,就從側殿的小門逃離這是非之地。
就連丁友昂的副將高,此刻也完全懵了,他看著跪在朱璧永面前的頂頭上司,又看看狀若瘋魔的皇帝,下意識地驚問道:
“丁將軍!你…你這是為何?!為何要向逆…向他跪下?!”
丁友昂卻恍若未聞,依舊保持著跪姿,如同最忠誠的衛士。
朱璧永輕輕抬手,虛扶了一下:
“友昂辛苦了,起來吧。”
他這才緩緩起,按劍而立,目冷冽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個試圖逃跑的周熙背影上,角出一殘酷的冷笑。
麟德殿,攻守之勢,在這一跪之下,已徹底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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