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緣一邊說，一邊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的表演天無，語氣、神態，都像那麼回事。
陳尋歡被這通作搞得雲裡霧裡。他搜腸刮肚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這麼一號人。但是，對方不僅知道他姓陳，還提到了友誼商店和外匯券這種私的事，讓他一時有些投鼠忌。難道是自己哪次喝多了認識的？
“你……是誰？”陳尋歡狐疑地問。
“嗨，我就是個學生，不值一提。”夏緣笑得眉眼彎彎，話鋒一轉，指了指王娟，“這是我同學，膽子小，沒見過世面，剛才要是有什麼衝撞您的地方，我替給您賠不是了。”
說著，端起旁邊桌子上的一杯酒，豪爽地一飲而盡。“陳哥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們小姑娘計較了。改天，我把書給您送府上去？”
手不打笑臉人。夏緣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既給了陳尋歡臺階，又暗中點出自己知道他的“底細”，讓他不敢輕舉妄。
陳尋歡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再糾纏下去，就顯得太沒品了。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夏緣後的王娟，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夏緣。
“行，今天就給你個面子。”他從牙裡出一句話，隨即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罵罵咧咧地走了。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夏緣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了。
直到他們走遠，王娟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抓住夏緣的胳膊，渾都在發抖。
陶斯民也走了過來，他看著夏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想過無數種解決方式，包括直接手，或者亮明份人，但他從沒想過夏緣會用這種“江湖”的方式，四兩撥千斤。
“你本不認識他，對不對？”陶斯民低聲問。
夏緣沒回答，只是拍了拍王娟的背，聲安。但的眼神，卻越過人群，再次落在了鞏雪上。
鞏雪也正看著這邊，眼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驚異和了然。似乎明白了什麼。剛才那群人，也認識。或者說，一直在刻意躲避他們。而夏緣剛才那番話，“遠離風暴的中心”，此刻聽來，竟像是醍醐灌頂。
舞會的氣氛已經被破壞殆盡。陶斯民堅持要送兩個孩回宿舍。路上，王娟還在後怕地小聲泣。
“夏緣，謝謝你，剛才要不是你……”
“沒事了。”夏緣打斷，語氣嚴肅起來，“娟姐，我之前勸過你，不要參加類似這種私的舞會。你看到了，這裡的人，跟學校裡的同學不一樣。”
王娟哭著點頭：“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來了。”
陶斯民駕駛著邊三，王娟坐在後座，夏緣坐在挎鬥裡。陶斯民一面開車，一面用眼睛瞟著夏緣沉靜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這個孩，總是在重新整理他的認知。像一個謎，你以為看清了一角，撥開雲霧，卻發現後面是更深的迷宮。
“你怎麼會知道他姓陳？還知道外匯券的事？”托車開到廣播學院門口，陶斯民還是忍不住問。
“猜的。”夏緣的回答依舊敷衍，“那種做派的人，家裡沒點背景能那麼橫嗎？京城裡姓陳的高幹，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至於外匯券，那不是你們這個圈子裡的通貨嗎？”
這個解釋合合理，卻無法讓陶斯民完全信服。他總覺得，夏緣知道的，比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送走王娟後，陶斯民住了準備回宿舍的夏緣。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站在路燈下，影被拉得很長，“先是鞏雪，又是陳尋歡。夏緣，你在玩火。”
“我沒有玩火，我是在救火。”夏緣迎著他的目，一字一句地說，“班長，有些事，你看不見，不代表它不存在。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
“對的事？”陶斯民的聲調高了一點，“靠撒謊和虛張聲勢嗎？你知不知道，陳尋歡那種人，睚眥必報。今天你讓他下了不臺，他遲早會找回來的！”
“那也比眼睜睜看著娟姐被欺負要好。”夏緣反駁道，“而且，他不會找我麻煩的。至暫時不會。”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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