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緣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角極其輕微地了一下，心裡吐槽道：演得真好，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我的好大姨。
“林緣啊！”林思怡剛踏上臺階，一聲悲呼就從嗓子眼裡了出來。那聲音抖、沙啞，飽含著從腔共鳴裡榨出來的。
快步衝上來，一把抓住夏緣的手臂。那雙手很有力，手指像鐵鉗一樣扣進夏緣的裡。如果不是夏緣常年鍛鍊，這一下就能讓皺眉。
“大姨，您來了。”夏緣低下頭，聲音哽咽，肩膀順勢垮了下來，顯得無助又淒涼。
“好孩子，苦了你了。”林思怡紅著眼眶，另一隻手在夏緣背上重重地拍了兩下，“是你大姨沒用，沒能照顧好二妹……我聽到訊息的時候，心都碎了啊！”
兩人在靈堂門口上演著姨慈侄孝的戲碼。周圍的賓客們紛紛側目，有人點頭讚歎林家姐妹深，有人則在竊竊私語，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在這群狼環伺的唐人街，親有時候比一張廁紙還要薄。
夏緣著林思怡手掌傳來的溫度，那溫度讓噁心。但沒有掙，反而順勢扶住了林思怡的手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稻草。
“大姨，媽走之前……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夏緣在耳邊輕聲說道。
林思怡的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僅僅是一瞬間。
“是嗎？”林思怡抬起頭，用袖口了眼角本不存在的淚水，“二妹唸叨我什麼？”
“說……”夏緣湊得更近了，近到能聞到林思怡上那聖羅蘭香水味，“說，在下面太冷了，想讓大姨下去陪陪。”
林思怡猛地抬起頭，瞳孔了針尖大小，死死地盯著夏緣。
夏緣也在看著。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淚痕，眼神卻清澈、悲傷，看不出一一毫的殺氣。剛才那句話，彷彿只是林思怡的幻聽。
“林緣，你太傷心了，都在說胡話了。”林思怡鬆開手，退後半步，臉上出一個僵的笑容，“二妹肯定是希我們姨侄倆好好的，把林家撐起來。”
“大姨說得對。”夏緣吸了吸鼻子，側讓開路，“大姨，請進去上柱香吧。”
林思怡整理了一下領，邁步過門檻。靈堂線昏暗，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在跳。林思怡的目越過火盆，越過牌位，直直地落在後面那兩口棺材上。
那是上好的金楠木棺，厚重、抑。棺材蓋沒有合嚴，留著一道三指寬的隙，黑的，像是一隻張開的大。
林思怡接過阿忠遞來的三支香，在火燭上點燃。並沒有立刻鞠躬，而是拿著香，一步步走向其中一口棺材，棺材前著林思瑛的照片。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上。靈堂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雨點敲打瓦片的聲音。
在懷疑。在恐懼。
夏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知道林思怡在想什麼——在想，棺材裡躺著的，到底是不是林思瑛？那場大火是不是真的燒燬了一切？還是說，這是一個局？
林思怡走到了棺材邊，把香在供桌的香爐裡，然後把手搭在了棺材蓋上。那種冰冷、膩。微微探過頭，視線順著那道隙，往裡看去。
漆黑。什麼都看不清。只有一淡淡的、燒焦的味道，從隙裡飄出來。不是臭，而是那種……類被烈火炙烤後的焦糊味。
林思怡心臟原本規律的跳陡然停止。難道真的燒焦了？
就在這時，夏緣突然走了上來，道：“大姨。”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喚，在死寂的靈堂裡如同驚雷。
林思怡的手猛地一抖，差點翻了旁邊的長明燈。轉過，臉有些發白，強作鎮定地問：“怎麼了？”
“母親生前最喜歡那塊玉佩，我想讓它陪葬。”夏緣手裡拿著一塊通翠綠的玉觀音，那是林思瑛戴了幾十年的之，“大姨能不能幫我把棺材蓋推開一點？我一個人……手抖，推不。”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試探。如果林思怡推開了，看到了裡面的慘狀（或者空無一），那這場戲就演砸了，或者直接激化。但如果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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