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安穩,終究只是暫時的。趙菲菲為趙家千金,本就有一堆家族事業需要打理,此番又貿然帶著陷麻煩的楚明珠,住進了哥哥的核心地盤,境遠比想象的更微妙。
這位哥哥,向來冷酷務實,眼裡只看重能力與價值,即便趙菲菲是他的親妹妹,也沒有半分偏袒,凡事都要憑實力說話。再加上趙家父母本就更重沉穩能幹的長子,趙菲菲的嫂子,孃家在這片地區又有著不容小覷的勢力,層層疊加之下,趙菲菲想要留住楚明珠,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價值,讓哥哥一家覺得有用,才能換得他們的容忍,在楚家父母趕來南洋之前,善待楚明珠,不讓半點委屈,更不被人趕走。
這天一早,趙菲菲看著坐在沙發上,安靜乖巧的楚明珠,猶豫了許久,還是把這裡的境,一五一十地跟說了。語氣滿是愧疚,反覆說著抱歉,怪自己沒能給一個完全安心的庇護所。
楚明珠靜靜聽完,心裡早已瞭然。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是被趙家庇護的麻煩,在父母派人趕來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添、不外出,乖乖待在房間裡等待。如今李瑾驍即便查到了趙菲菲頭上,忌憚趙家在當地的勢力,也絕對不敢輕易闖這片戒備森嚴的地盤,只要按兵不,就是最安全的。
“菲菲,我懂,真的謝謝你,我會乖乖待在房間裡,不出去跑,不給你添麻煩,不給趙家添麻煩。”楚明珠握住趙菲菲的手,眼神堅定,語氣滿是諒,不想再讓這個為自己奔波的好友,再多一分為難。
接下來的兩天,楚明珠果真寸步不離地待在安排好的客房裡,從不隨意走。趙家的下人忌憚楚家的家世,倒也沒有刻意為難,一日三餐按時送到房間,吃穿用度一應俱全,算不上格外優厚,卻也絕不虧待。
可楚明珠依舊能清晰地到,這裡所有人對的疏離與排斥。趙家的父母、兄長,自進來之後,從未踏足過這間客房,甚至連一面都沒有過;下人們伺候時,也總是沉默寡言,眼神里帶著刻意的迴避。心裡清楚,自己的到來,終究是給趙家惹來了麻煩,警方的追查、李瑾驍的虎視眈眈,都像一顆定時炸彈,沒人願意真心接納一個惹事的外人。
日子在抑的安靜中慢慢度過,這天夜裡,趙菲菲因家族事務纏,遲遲沒有回來。偌大的客房裡,只有楚明珠一人,窗外夜濃重,連一月都不進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心裡既惦記著晚歸的趙菲菲,又被心底莫名的不安纏繞,索披了件外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等著好友歸來。
不知坐了多久,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嘈雜聲,打破了宅邸的死寂。
楚明珠的心瞬間揪,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本就險境,此刻夜深人靜,任何異常靜都讓本能地恐懼,攥著角,只想裝作沒聽見,安安靜靜待在房間裡。
可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拍打聲,驟然砸在了的房門上!
“砰砰砰!砰砰砰!”
力道又急又重,伴隨著慌的息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楚明珠嚇得渾一僵,渾瞬間冰涼,這才想起,進門時為了安全,早已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在椅子上,死死捂住,不敢發出一聲音,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外的靜。拍門的是一個人,裡不停說著話,卻是一口晦難懂的華國方言,語速又急又快,一個字都聽不明白,可那聲音裡裹著的極致恐懼、慌與哀求,卻穿言語,直直扎進的心裡,讓人聽得心頭髮慌。
楚明珠渾控制不住地發抖,雙腳僵得邁不開步,不敢開門,甚至不敢靠近房門。不知道門外是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下自難保,本沒有勇氣去招惹任何麻煩。
就在渾繃,祈禱門外的人趕離開時,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雜沉重的腳步聲,顯然是好幾個人快步走來。
下一秒,門外人的聲音瞬間變得淒厲,撕心裂肺的哭喊尖劃破夜空,可僅僅只了一聲,聲音便戛然而止,驟然弱了下去,只剩下沉悶的掙扎聲,接著,便是糙的拖拽聲、地面的聲音,斷斷續續,漸漸遠去。
沒過多久,走廊裡徹底恢復了死寂,剛才的嘈雜、哭喊、拖拽聲,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楚明珠的幻覺。
楚明珠坐在原地,渾早已被冷汗浸,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腔。緩了許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力氣,心底的好奇終究過了恐懼——實在想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人是誰,又遭遇了什麼。
扶著椅子扶手,巍巍地站起,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邊,緩緩握住門把手,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條極細的門。
門外空空,昏暗的廊燈亮著,一個人影都沒有,安靜得可怕。
楚明珠咬了咬牙,稍稍壯著膽子,把房門又拉開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地板上那一抹刺目的鮮紅,瞬間撞的眼簾——
一小攤還未乾涸的跡,靜靜地躺在的房門口,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猙獰刺眼。
楚明珠的瞳孔驟然收,渾猛地一震,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慘白如紙,胃裡翻江倒海,一強烈的噁心直衝頭,腳一,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這攤刺眼的跡,清清楚楚地告訴,剛才那不是幻覺,是真的有人,在的房門外,遭遇了不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