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霧氣流緩慢，層層疊疊的白靄籠罩整條山道。
清玄師太的影徹底濃霧之後，整片山谷重新恢復安靜，只剩風吹樹葉的細碎聲響，伴著山間若有若無的微風，聽著格外清幽。
王雪站直子，輕輕撥出一口氣，神比剛才放鬆了些許。
“我師父子一向如此，看著冷淡，其實並不刻薄。”
側過臉看向何雨柱，低聲解釋，“剛剛那一聲探查，已經是最大的破例。
換做尋常外人踏石坊，本不會給開口的機會，直接就會被霧氣擋在山外。”
何雨柱微微點頭，目向前方茫茫白霧。
他能清晰覺到，這片霧氣並非普通山間水汽。
裡面裹挾著一極其微弱、近乎枯竭的天地氣息，溫和斂，不備任何攻擊，卻能潛移默化地隔絕外界喧囂，遮蔽俗世雜念。
這就是末法時代的現狀。
天地靈氣早已稀薄殆盡，世間再無騰雲駕霧、破空遁走的神異手段。
所謂古武，說到底不是修仙問道，只是依託殘存天地氣息，打磨、錘鍊氣、挖掘人本的極限潛能。
一切皆在人道範疇，從不超天地規則。
“走吧，跟上。”
何雨柱收回目，神平靜，抬腳順著石階穩步上行。
二人一前一後，踏石坊之。
過石坊的一瞬間，空氣彷彿驟然一靜。
外界的風聲、遠約的車流餘響、山林鳥的靜，盡數被隔絕在外。
明明只是一步之隔，卻像進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霧濃稠，能見度不足數米，腳下石階溼，佈滿常年浸潤水汽生出的青苔。山路蜿蜒向上，曲折幽深，一眼不到盡頭。
王雪走在側，語氣輕，慢慢說起師門舊事。
“宗傳承數百年，祖上也曾輝煌過。
古時候天地靈氣充裕，先輩修行，魄、氣、知，都遠勝今人。”
“只是時代更迭，天地氣息逐年消散，到如今，早已了末法枯寂之年。”
何雨柱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難怪世間武道漸漸沒落，難怪如今只剩零星宗還守著古法傳承。
不是後人資質不足，是天地不再養人。
末法時代，靈氣枯竭，大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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