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在玻璃杯裡沉沉浮浮,突然撲進陳向懷裡,腦袋像小貓似的蹭著他的口:“今天真開心。”
陳向手了的發頂,茶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把呼吸都染得清甜。
也不知聊了多久,王慧講起小時候在鄉下摘鄰居家的杏子,陳向說起自己第一次做飯把鹽當糖的糗事,兩人笑作一團。
笑著笑著,王慧的手指突然勾住他的領,睫低垂著像驚的蝴蝶:“向……”
尾音還沒落下,陳向已經低頭吻住,帶著茉莉茶香的呼吸纏繞在一起,連牆上的掛鐘滴答聲都變得模糊。
直到陳向到手錶,冰涼的金屬讓他猛地清醒。
錶盤上的指標已經快爬到十點,窗外的月不知何時變得慘白。
“該走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結重重滾。
王慧的子僵了僵,環在他腰間的手卻越收越,眼眶瞬間泛起水:“還會過來看我嗎?”
“小傻瓜!”陳向用拇指輕輕去眼角的溼潤,鼻尖抵著的鼻尖,“你現在是我的人,當然會經常過來看你了!”
王慧突然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真想嫁給你,給你生孩子……”
這話像刺扎進陳向心裡,他剛要開口,王慧已經手捂住他的:“你別說話……我知道自己是妄想,畢竟你有妻子……”
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空氣裡。
陳向扣住冰涼的指尖,突然俯將吻重重落在泛紅的臉頰上,胡茬蹭得微微發疼:“慧姐,等我……給我點時間。
我會想辦法的,雖然不能讓你為我的妻子,不過往後的日子,我絕不讓你半點委屈。”
溫熱的氣息裹著滾燙的承諾撲在耳畔,他說話時膛劇烈起伏,震得王慧在他口的掌心發燙。
王慧著他眼底跳的火苗,睫上還沾著沒乾的淚珠。
窗外呼嘯的北風捲著雪粒子撞在玻璃上,可當陳向用大把整個人裹住時,那些刺骨的寒意突然都變得遙遠起來。
攥他軍大的下襬,把臉埋進帶著煙味的布料裡,悶悶道:“我信你。”
送陳向到門口時,王慧抱著雙臂在棉襖裡,看著他的影消失在樓道拐角。
冷風捲著雪粒子灌進領口,卻覺不到冷,心口燙得厲害,又酸得發疼。
陳向的皮鞋碾過樓道里結霜的臺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浮無力。
推開單元門的瞬間,呼嘯的北風捲著雪粒子劈頭蓋臉砸來,他卻渾然不覺,機械地出皺的煙盒。
火苗在風雪中明滅三次才終於點燃香菸,橘的火星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紅。
“嘶——”辛辣的煙霧直衝腦門,嗆得他眼眶發酸。
菸灰簌簌落在軍大肩頭,轉眼就被新雪覆上薄薄一層。
他著王慧家那扇還亮著暖的窗戶,恍惚看見踮著腳收窗簾的影,耳畔又響起做飯時哼的跑調小曲。
明明今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自己還只當是個普通同事,怎麼現在就了心底最的牽掛?
——回閃地控不憶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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