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華的掌左右開弓，聲聲脆響砸在秦淮茹臉上。
不過片刻工夫，方才還容煥發、眉眼的漂亮寡婦，就徹底沒了半分風。
雙頰高高腫起，層層疊疊的指印泛著青紫，角被打裂，滲著細細的。
心梳理的髮髻被扯得散，幾縷溼發黏在紅腫發燙的臉頰上，眼淚混著驚恐慌砸下來。
往日里勾人的杏眼腫了核桃，哪裡還有半分婦的溫婉人，只剩狼狽不堪的悽慘模樣。
蜷在青石板上，雙手死死護著頭，連哭嚎都不敢大聲，只敢發出細碎的嗚咽，生怕再捱上幾下重的。
周圍圍攏的街坊鄰居越聚越多，中院的空地上得水洩不通。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暗自搖頭，更多的是抱著胳膊看熱鬧。
眼神在扭打的兩人、以及聞訊趕來的街坊上來回打轉，誰都不肯錯過這四合院難得一遇的大戲。
就在這時，一陣尖利刻薄、破鑼般的罵喊聲，從賈家的院門炸響，由遠及近，瘋了一般衝了過來。
“哪個天殺的！敢打我的兒媳婦！反了天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秦淮茹的婆婆，全院出了名的撒潑能手、滾刀——賈張氏。
原本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聽著靜不對，豎著耳朵一聽，居然是有人打了的搖錢樹秦淮茹。
當下踮著那雙裹過的小腳，撒潑打滾就衝了過來，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戾氣，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賈張氏這輩子，在四合院裡橫行霸道，撒潑耍賴無人能敵，靠著撒潑打滾佔盡便宜。
平日裡連閻埠貴、劉海中這樣的，都要讓三分，更別說尋常街坊。
在眼裡，秦淮茹就是賈家的飯碗，是能給撈錢糧、帶好的寶貝。
別說被人當眾打耳，就算是被人瞪一眼，都能鬧上三天三夜。
此刻衝到場中，一眼就看到蜷在地上、滿臉是傷、哭得悽慘的秦淮茹。
再看看居高臨下、渾戾氣、攥著拳頭還想再打的劉玉華，賈張氏瞬間紅了眼，尖利的罵聲再次炸開，震得人耳朵疼。
“好你個喪良心的劉玉華！天化日之下，當眾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跟你拼了！”
連緣由都不問，半句道理都不講，張牙舞爪就朝著劉玉華撲了上去。
枯瘦的手指張著，就要去撓劉玉華的臉，去揪的頭髮。
裡的汙言穢語不停，翻來覆去都是罵劉玉華欺負人、不講理、心狠手辣。
在賈張氏的邏輯裡，不管秦淮茹有沒有錯，只要有人了的人，那就是跟賈家作對，跟作對。
就要撒潑鬧到底，把事鬧大，把對方鬧怕，鬧到所有人都不敢再秦淮茹分毫。
周圍的街坊見狀，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誰都知道賈張氏的撒潑本事。
一旦被纏上，不死也要層皮，紛紛等著看劉玉華怎麼應付這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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