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帶著黑皮質手套，穩穩地按在那塊最深沉的石頭上，力道不輕不重，卻恰好阻止了蘇婉將其收起。
他的目過鏡片，帶著一種近乎欣賞藝品般的神，打量著石頭糙的表面，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蘇婉的手停在半空，沒有立刻去爭搶。抬起頭，平靜地迎上男人的目：“先生，這石頭，我已經付過錢了。”
“付錢？”男人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目終於從石頭上移開，落在蘇婉臉上，“這位……姑娘，買東西總有個先來後到。我剛才似乎聽到，你還沒完全吧？老伯只說十塊錢‘都拿走’，並未明確指這塊已經賣給你了。我出二十，只買這一塊，老伯，你賣不賣？”
他轉向蹲在地上的老農，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
老農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競價弄懵了，看看蘇婉遞過來的十塊錢，又看看男人，著手，有些不知所措：“這……這個……姑娘先說要的……”
“老伯，做生意，價高者得，天經地義。”男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同時從大袋裡掏出一個緻的黑皮夾，出一張嶄新的二十元鈔票，在老農眼前晃了晃，“二十塊，買這一塊墊桌腳的石頭，你穩賺不賠，不是嗎？”
老農的眼睛盯著那二十塊錢，又看了看蘇婉手裡的十塊，顯然有些搖。二十塊對他來說，可能意味著好幾天的菜錢。
蘇婉眼神微冷。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非為了區區一塊“墊桌腳”的石頭而來。他明顯是看出了這石頭的非凡，故意刁難。而對方上那種看似普通、實則深藏不的覺，也讓心生警惕。
不想在這裡引發衝突，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人來人往的藥材市場。
“三十。”蘇婉淡淡道，也出了一張鈔票。並非炫富，但這石頭對或許有用，更重要的是，不想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如此輕易地拿。
“哦？”男人眉一挑，似乎來了更大的興趣，目在蘇婉臉上和那塊石頭之間來回掃視，彷彿在評估什麼，“五十。”
“一百。”蘇婉加價。
“兩百。”男人毫不猶豫。
周圍已經有一些路人被這奇怪的“石頭競價”吸引了注意力，開始駐足圍觀，竊竊私語。
“五百。”蘇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上帶的現金不多，但幾百塊還是有的。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一千。”男人報出一個數字，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帶著一戲謔，彷彿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老農已經徹底傻眼了，張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手裡著蘇婉那十塊錢和男人給的二十塊，不知所措。一塊山裡撿的破石頭，能賣一千塊？他是不是還沒睡醒？
蘇婉停下了加價。不是出不起，而是意識到，這樣下去沒有意義。對方明顯志在必得，而且財力遠非自己能比（至在現金方面）。繼續抬價，只會讓自己顯得像個賭氣的冤大頭，而且可能暴更多。
深深地看了那個男人一眼，那一眼，平靜無波，卻彷彿要將對方的模樣刻進心裡。
然後，收回了遞錢的手，對老農說道：“老伯，這石頭既然這位先生出價更高，就賣給他吧。其他的，我要了。”
說著，將十塊錢放在老農面前的灰布上，手將剩下的幾塊小一些、稍淺的石頭，以及那幾樣普通藥材，一併收進了自己帶來的布兜裡。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再看那男人和那塊最大的石頭一眼。
男人似乎對的反應有些意外，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又恢復了那玩味的笑容。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一千塊錢遞給老農，然後拿起那塊最大的、深沉的石頭，在手中掂了掂，彷彿在其分量。
蘇婉不再停留，轉離開了這個攤位，匯了藥材市場的人流之中。能覺到，那個男人的目，似乎一直若有若無地跟隨著的背影，直到拐過一個彎，消失在熙攘的人群后。
沒有立刻離開藥材市場，而是又逛了幾個攤位，買了幾樣無關要的藥材，確認後沒有明顯的跟蹤者後，才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回到公寓，關上房門。
蘇婉將布兜裡的東西倒在茶几上。那幾塊小石頭混雜在藥材裡，看起來毫不起眼。拿起其中一塊，放在掌心，再次仔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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