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鬚構的通道,蜿蜒曲折,如同巨樹部天然的脈管。空氣清新溼潤,帶著泥土與腐質的自然芬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滋養靈魂的寧靜生機。月白石子鑲嵌在鬚隙間,散發著和清冷的暈,照亮前路。
蘇婉沿著這條奇異的通道緩步下行,每一步都踩在厚實而富有彈的、織固化了的植組織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將知提升到目前狀態下的極限,仔細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能量場溫和而穩定,木屬靈氣(或者說生機能量)的濃度遠超外界,甚至比臨安城郊那些風水寶地還要濃郁純。這些能量似乎被這藤蔓鬚構的通道自然約束、迴圈,形了一種自洽的小型生態。的混沌星力在這種環境中運轉都似乎順暢了一,連帶著傷勢的恢復也快了一分。
“這裡……不像是天然形的。”蘇婉仔細觀察著通道壁上的鬚紋理和鑲嵌的石子排列。那些藤蔓鬚看似雜,實則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規律,互相盤繞支撐,構了極其穩固的結構。而那些月白石子的分佈,也似乎暗合某種聚靈或照明的簡易陣法。雖然手法古拙,但絕非自然造化。
更像是……人為引導、培育,並經過漫長歲月自然演化鞏固而。
“阿阮提到‘古藤垂落,似有微’,指的恐怕就是這條通道的口。當年很可能也發現了這裡。”蘇婉心中推測,“但後來怎麼樣了?是沿著這條路發現了什麼,然後離開了?還是遭遇了別的變故?”
通道持續向下,坡度平緩。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傳來了流水的聲音,不是地下暗河的轟鳴,而是更加清脆悅耳的溪澗潺潺。
轉過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通道盡頭,連線著一個比之前石大了數倍、如同倒扣碗狀的地下空。空高度約有十餘米,直徑三十米左右。頂不再是岩石,而是麻麻、相互糾纏的壯古藤鬚網路,那些月白石子就鑲嵌在鬚網路的節點上,如同星辰般灑下清輝。底中央,果然有一條寬約兩米、深不足尺許的清澈溪流靜靜流淌,溪水不知從何來,往何去,水面氤氳著淡淡的白靈霧。
溪流兩岸,生長著一些奇異的植。有低矮的、葉片呈銀藍、散發著清香的灌木;有攀附在巖壁或垂落鬚上的、開著細小淡金花朵的藤蔓;甚至,在溪流靠近上游的一小石灘上,蘇婉還看到了幾株植株矮小、但通晶瑩如玉、頂端結著櫻桃大小、淡紫漿果的小草——那漿果散發出的靈氣波,竟比之前蒐集到的地脈髓晶碎片還要純溫和!
“玉髓草?看年份至超過三百年……”蘇婉眼神微凝。這是一種在靈氣充裕之地才能生長、對修復經脈、溫養神魂有奇效的罕見靈草,在現代幾乎絕跡。這裡居然有數株,而且看起來生長狀態良好。
除了這些靈植,並無野或蟲豸活的明顯痕跡,只有溪流潺潺,靈霧嫋嫋,一派寧靜祥和,宛如世外桃源。
但蘇婉並未放鬆警惕。越是看似安全無害的地方,在黑龍潭這種危機四伏的區域,越可能藏著未知的風險。阿阮的日記在此之後便語焉不詳,沒有詳細描述這裡的景象,這本就不尋常。
沒有貿然去採集那些靈草,而是先沿著壁,仔細地探查了一圈。
果然,在最側,一被垂落藤蔓半遮掩的巖壁前,發現了異常。
這裡的巖壁不再是藤蔓鬚構,而是與外界相似的青灰岩石。但岩石表面,佈滿了縱橫錯的、極其深刻的劃痕!這些劃痕雜無章,有些深達數寸,邊緣鋒利,像是被某種巨大的、瘋狂的利爪反覆撕抓留下的。
而在這些爪痕最集的中心區域,巖壁上,竟然鑲嵌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金屬碎片。碎片呈現暗沉的青銅澤,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銅綠和汙垢,邊緣參差不齊,似乎曾屬於某件更大的。令蘇婉呼吸微滯的是,這塊碎片的材質和出的、極其微弱卻無比古老的空間波……與所知的虛空藤鑰的某種特,有著驚人的相似之!
鑰匙碎片?!難道這就是當年墜落此界的虛空藤鑰碎片的一部分?
蘇婉的心臟猛地跳起來。強住立刻上前檢視的衝,目掃過碎片周圍的巖壁。
除了爪痕,還看到了一些早已乾涸發黑、滲岩石紋理中的……汙漬。暗紅近黑,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早已消散大半的怨念與腥氣。而在碎片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巖壁上有幾相對平整的區域,被人用尖銳的石塊或金屬,刻下了一些歪歪扭扭、斷斷續續的字跡。
字跡已經非常模糊,且使用的是某種極為古老的變篆文,夾雜著一些個人化的簡筆符號。蘇婉勉強辨認著:
“逃……至此……力竭……門不開……”
“碎片……呼應……引魔念……”
“封……於此壁……以殘陣……”
“後來者……慎取……需……淨……”
最後幾個字完全模糊,無法辨認。
蘇婉的目從字跡移到那塊青銅碎片,又看向周圍麻麻的恐怖爪痕,以及地上乾涸的汙漬。一個畫面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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