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祭壇,張大凡與風璃二人化流,朝著萬谷方向疾馳。風璃歸心似箭,周紫幻閃爍,速度催發到極致。張大凡則腳踏一道由水火靈氣織而的雲氣,看似不疾不徐,卻總能穩穩跟上風璃,形飄逸,對自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萬谷位於連綿無盡的蒼茫山脈深,乃妖族核心祖地之一。越是靠近,空氣中瀰漫的妖氣便越是濃郁,古木參天,蠻荒之氣撲面而來。尋常人族修士至此,必會到靈滯氣,但張大凡懷水之碑文核心,又初水火金丹,氣息圓融自然,竟與這片天地產生一共鳴,非但未制,反而覺得周靈氣愈發活潑。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萬谷外圍標誌的“巨木之牆”時,異變陡生!
嗤嗤嗤——!
數十道如兒臂的青藤蔓毫無徵兆地從下方林中激而出!這些藤蔓並非尋常植,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寒,頂端尖銳如矛,更帶著一強烈的麻痺妖毒,破空之聲淒厲刺耳,瞬間織一張死亡之網,罩向二人!
“小心!是‘蝕骨青藤’!”風璃叱一聲,形如幻影般扭,險之又險地避開數道藤蔓的直刺,指尖紫迸發,化作數道利刃斬向藤蔓,卻只濺起一串火花,竟難以瞬間斬斷。
張大凡目一凝,並未慌。他並指如劍,並未用北冥令,而是純粹引丹田金丹之力。一縷赤金的火線自指尖出,迎風便長,化作一道薄如蟬翼、卻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火刃!
“焚!”
火刃橫掃,無聲無息。那些堅韌無比、連風璃幻刃都難以斬斷的青藤,在及火刃的瞬間,竟如熱刀切牛油般紛紛斷裂,斷口焦黑一片,麻痺妖毒也被至火力瞬間蒸發。火刃去勢不減,落下方林,引發一小片烈焰。
“你的火……似乎不同了。”風璃眸中閃過一訝異。記得張大凡之前的火焰雖強,卻無這等彷彿能焚盡萬法則的純粹之意。
張大凡微微點頭:“水火相濟,略有進。”他心中明瞭,這不僅是火之力的提升,更是因水之力的調和,使得火焰更為凝聚、純,了幾分狂暴,多了幾分毀滅的穿力。
青藤雖被擊退,但林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嘶鳴,顯然縱者並未罷休。只見林間影晃,一道龐大的影緩緩升起——那是一頭形似蜘蛛,卻長著木質軀幹和無數青藤手的巨大妖“木魈”,其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
“何方人族,敢擅闖萬谷地!”木魈發出沉悶的神波,充滿了敵意。
風璃上前一步,紫眸含煞:“我乃聖風璃,有要事面見大長老!爾等竟敢攔路?”
那木魈似乎認出了風璃,龐大的軀微微一滯,但隨即神波再起,帶著一固執:“聖恕罪!大長老有令,近日谷中戒嚴,任何外來者,尤其是人族,不得!即便是聖帶來的人,也需經過層層通報查驗!”
風璃柳眉倒豎:“葬星古脈異,事關妖族存亡,豈容耽擱!速速讓開!”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張大凡忽然心有所,目投向林另一側。只見一株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樹後,轉出一名著翠綠的。容貌俏,耳尖微尖,眸呈碧,後拖著一條茸茸的白狐尾,氣息靈,竟也有金丹初期的修為。
“藤七爺爺,且慢手。”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先是對木魈行了一禮,然後好奇地打量著張大凡,最後看向風璃,笑道:“風璃姐姐,你終於回來啦!這位就是你在傳訊中提到的,那位助你覺醒脈、通符陣的人族道友吧?”
風璃見到,神稍緩:“木清妹妹,是你。谷中況如何?這令是怎麼回事?”
名為木清的狐族嘆了口氣,俏臉上浮現憂:“古脈封印波愈發劇烈,幾位長老聯手鎮,卻收效甚微。谷如今分為兩派,以猙厲首領為首的一派,主張強行開啟部分封印,汲取古脈星力以壯我族,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而以白鹿公為首的另一派,則認為此舉無異於飲鴆止,堅決反對。雙方爭執不下,大長老也為難,只好先下令封鎖山谷,嚴防外人介,尤其是……可能別有用心的存在。”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張大凡。
張大凡心中瞭然,萬谷部果然因古脈異產生了分歧。他拱手道:“在下張大凡,一介散修,此次前來,並非有所圖謀,只是應風璃姑娘之邀,或可對穩定古脈封印略盡綿力。”
木清眨了眨碧的眼睛,好奇更甚:“姐姐傳訊說,張道友思維奇特,常有驚人之舉。不知對這上古封印,有何見解?”
張大凡略一沉,道:“未見形,不敢妄言。但封印之道,無非‘平衡’與‘疏導’。若強行制恐適得其反,一味汲取更易引發崩潰。或許需尋其源,因勢利導。”
木清眼中閃過一亮,看向風璃。風璃點頭道:“木清妹妹是白鹿公的孫,通草木生機與陣法之道,值得信任。有引路,或可省去許多麻煩。”
木清想了想,對那木魈道:“藤七爺爺,風璃姐姐與我一同去見白鹿公,若有責罰,我一力承擔。這位張道友氣息純正,不似邪,或許真能幫上忙。”
木魈沉默片刻,龐大的軀緩緩沉林,那沉悶的神波傳來:“既如此……小心猙厲的人。”算是默許了。
有木清引路,接下來的行程順利了許多。穿過巨木之牆,真正的萬谷景象映眼簾。這裡並非單純的蠻荒山林,而是充滿了奇異的生機。參天古木上搭建著緻的樹屋,空中時有肋生雙翅的妖族飛過,林間空地上,有妖族崽在嬉戲打鬧,也有化形妖修在吞吐日月華,一派祥和卻又暗流湧的景象。
木清邊走邊介紹谷況,語氣中帶著憂慮:“猙厲首領一脈勢力不小,他們認為人族不可信,且覺得我族偏安一隅太過保守,主張激進……近日來,他們的人在古脈外圍活頻繁,我擔心他們會不顧令,強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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