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貿然。他的目落在冰中央那片黑的岩石上。岩石上的天然紋路,看似雜,但仔細看去,卻蘊含著某種規律,似乎……像是一種極其古老、近乎天然的封印或者匯聚靈氣的陣法?
難道這整個冰原的玄冥真水死寂之力,與這下方的溫潤靈氣,形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而這黑岩石,以及這簇青玉苔,便是這平衡的關鍵節點?
他回想起玄冰真人道韻中蘊含的那與整個冰原格格不的凜然劍意,以及其執著於探索鴻蒙天界的往事。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莫非玄冰真人選擇在此坐化,並非僅僅因為傷,更是為了鎮或者……守護著什麼?這冰原之下,這詭異的靈氣源頭,是否與那傳說中的鴻蒙天界有關?
線索如同散落的珍珠,似乎即將被串聯起來。
他下心中的激與疑,決定暫時在這相對安全的冰中停留。至這裡能避開部分風雪,而那溫潤靈氣,對他恢復傷勢、穩固神魂大有裨益。
他挪到那簇青玉苔旁邊,不敢直接汲取,而是盤膝坐起(這個簡單的作依舊耗費了他巨大的力氣),嘗試運轉歸元訣,引導空氣中那微薄的溫潤靈氣。
靈氣,如同甘霖灑落久旱的田地,雖然量,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舒適。混沌氣息歡快地吞吐著這靈氣,將其融自,變得更加靈。就連丹田那瀕臨破碎的金丹碎片,在接到這靈氣時,其表面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巨靈神法則餘燼(金鎖鏈),似乎都微微停滯了一瞬蠶食的速度。
有效!而且效果遠超冰魄妖晶!
希,如同這冰中的青玉苔,雖微小,卻頑強地紮於絕的凍土之下。
然而,張大凡並未放鬆警惕。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汲取靈氣療傷,一邊將部分神念散出,警戒著冰口以及……腳下那片詭異的黑岩石。
他有種預,這片看似平靜的冰,或許藏著比冰魄妖更大的危機,或者……更大的機緣。
尋蹤覓跡,他已初步找到了線索。但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冰之,時間彷彿被玄冰凍結,又彷彿在靈氣的微瀾中悄然流淌。
張大凡背靠著冰冷刺骨的巖壁,盤膝而坐,全力運轉歸元訣。空氣中那溫潤的靈氣,如同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被他汲取、煉化。這靈氣品質極高,雖數量稀,但每一縷融混沌氣息,都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滋養與安定。神魂中因劇痛和寒冷而產生的躁與渙散被緩緩平,如同被清泉洗滌;殘破經脈中肆的玄冥真水寒意,雖未被驅散,但其侵蝕的速度,似乎被這新生的、溫和而堅韌的力量稍稍延緩。
他不敢放鬆對那簇“青玉苔”的警惕,神念始終分出一縷,縈繞在其周圍。這奇異的植安靜地生長在黑岩石與冰壁的界,散發著和的生命波與靈氣,並無任何異常。倒是冰中央那片的黑岩石,其上的天然紋路在神唸的反覆掃描下,愈發顯得玄奧莫測。紋路並非刻畫,更像是天地生,構一個極其複雜、引而不發的天然陣勢,既像是在匯聚著什麼,又像是在封鎖著什麼。
“此地不宜久留,但亦是難得的息之機。”張大凡心中明瞭。藉助此地靈氣,他必須儘快恢復一些行力,至要讓左恢復部分知覺,否則在這危機四伏的冰原深,真是寸步難行。
他取出懷中僅剩的兩顆稍小些的冰魄妖晶,握在掌心,同時汲取妖晶的極寒能量與空氣中的溫潤靈氣。歸元訣全力運轉,如同一個高效而殘酷的熔爐,將質截然相反的兩種能量強行碾碎、調和、轉化為純的混沌氣息。過程依舊痛苦,冰與暖的衝突在激盪,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撕裂,但轉化的效率,遠比單獨汲取任何一種能量要高。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是幾個時辰,還是一整天。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的疲憊雖未盡去,但那點意火卻燃燒得更加穩定。那縷混沌氣息已然壯大到拇指細,在殘破的經脈中自行流轉,散發出一種斂而渾厚的氣息。嘗試了左,雖然依舊劇痛鑽心,膝蓋以下如同不屬於自己,但大部已經恢復了些許微弱的知,至不再是完全的死。
“夠了。”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中蘊含的微弱靈氣讓他神一振。必須繼續前進,尋找那靈氣更濃郁的源頭,或者……找到離開這冰,前往更安全區域的路徑。這冰雖好,但終究是絕地中的一隅,並非久留之地。
他掙扎著,用右臂和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右支撐,靠著巖壁艱難地站了起來。形搖晃,如同風中殘柳,但終究是站住了。他看了一眼那簇青玉苔,猶豫片刻,並未採摘。此神異,或許與更深層的秘相關,貿然,恐生不測。
他選擇沿著冰另一側的一條更為狹窄、向下傾斜的分支冰繼續探索。那溫潤靈氣的指引,在這個方向似乎更為清晰。
新的冰更加難行,有時需要側過僅容一人過的隘口,有時需要手足並用,爬過覆蓋著冰層的陡坡。每前行一步,都耗費著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力,左如同拖著一塊千斤寒鐵,著冰面,帶來持續不斷的鈍痛。
下行約莫百餘丈,前方約傳來微弱的水流聲?在這極寒之地,態水幾乎不可能存在。張大凡心中一凜,神念向前探去。
並非水流,而是更加集的“沙沙”聲,彷彿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冰層下蠕、。
他放緩腳步,更加小心地向前挪。拐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
前方是一片較為開闊的冰窟,窟頂垂下無數如同利齒般的冰稜。而在冰窟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白沙礫般的東西。仔細看去,那並非沙礫,而是無數條細長、白、半明的蠕蟲!它們麻麻地糾纏、蠕在一起,彼此,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這些蠕蟲僅有手指細,長短不一,約可見一極淡的藍流轉,散發著一種冷、汙穢的氣息,與玄冥真水的純粹極寒有所不同,更帶著一種腐化的意味。
“冰蠕!”張大凡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在某個古老玉簡上見過的名稱。這是一種誕生於極死寂之地,以腐化寒殘骸為食的妖蟲,個弱小,但通常群居,數量恐怖,其蘊含寒毒,能汙穢法、侵蝕靈力,對生靈氣尤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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