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年味尚未散盡,朱雀大街上的紅燈籠依舊高懸,只是往來的員與百姓臉上,多了幾分忙碌的神——新年伊始,正是新政在全國鋪開後,鞏固效、解決留問題的關鍵時節。
樞院的書房,趙宸、狄青、包繶三人圍坐案前,案上堆滿了各州府送來的新政奏報,青銅羅盤靜靜置於中央,龍圖紋路泛著和的微,似在無聲映照這初現的太平氣象。
“江南各州的奏報都很樂觀。”包繶拿起一份奏摺,語氣帶著欣,“均賦稅推行半年,匿田畝清查完畢,新增的三百萬畝良田已分配給流民,春耕時節,返鄉百姓皆已下地耕作,預計今年夏糧收能增兩。”
狄青點頭,指尖點過北境的奏報:“北境邊軍經過整頓,裁汰老弱後補充了兩萬青壯,岳飛所領的軍銳卒已駐守雁門關,遼夏雖偶有小騎兵試探,卻再不敢靠近邊境百里。只是……”他話鋒一轉,神凝重,“軍中糧草儲備仍有缺口,若遇戰事,恐難支撐三月。”
趙宸翻看著手邊的漕運奏報,眉頭微蹙:“興水利雖打通了江南漕運,但黃河中游的幾支流堤壩仍需加固,且漕船運力不足,江南的糧食運往北方,途中損耗近一。當務之急,一是加快中游堤壩修繕,二是改良漕船,同時在汴京城外增設糧倉,短北境糧草轉運距離。”
他頓了頓,將奏報推至兩人面前:“這兩件事,還需狄將軍協調軍卒協助修堤,包賢弟安排監察院監督漕船改良的款項,務必在汛期前完,不可再出去年河工那般貪腐疏。”
“放心,此次我親自挑選軍中可靠將領負責修堤,絕不讓外戚舊黨有可乘之機。”狄青沉聲道。包繶也點頭應下:“監察院已擬定專項巡查章程,每一筆款項的撥付與使用,都會記錄在案,隨時可查。”
三人正商議間,一名監察院的吏員匆匆闖,神慌張:“三位大人,不好了!陝西路傳來急報,當地豪強聯合部分被裁汰的舊軍將,煽百姓鬧事,聲稱‘新政苛政,民不聊生’,已攻佔了兩個縣城的稅署,燒燬了稅冊!”
“又是舊黨餘孽在作祟!”趙宸猛地起,案上的奏報被帶得散落一地,青銅羅盤的芒瞬間黯淡幾分,“陝西路是西北門戶,鄰西夏,若擴大,恐引外敵覬覦!”
包繶臉鐵青:“這些豪強多是前韓黨親信,被裁汰的舊軍將也是韓琦當年安在軍中的勢力,他們一直對新政懷恨在心,如今見新政效漸顯,便狗急跳牆了!”
狄青攥腰間長刀:“我即刻率領軍前往陝西路平叛!”
“不可。”趙宸抬手阻攔,眼中閃過一冷靜,“陝西路地形複雜,且背後恐有更深的謀劃,若貿然出兵,反而會落他們的圈套。再者,北境需你坐鎮,若你離開,遼朝可能趁機發難。”
他沉思片刻,目落在案上的青銅羅盤上,緩緩道:“這樣,我親自前往陝西路,安百姓,揭豪強的謀;包賢弟你從監察院調幹,暗中查探背後的主使,收集證據;狄將軍留在京城,一方面穩固北境防務,另一方面切關注京城舊黨殘餘的向,防止他們外勾結。”
“趙兄,你獨自前往太過危險!”包繶擔憂道,“那些豪強與舊軍將手中有私兵,且煽了不百姓,稍有不慎便會陷險境。”
趙宸拿起青銅羅盤,握在掌心,羅盤的芒漸漸恢復和:“有它在,我自有分寸。況且,此次的源是百姓被矇蔽,若能揭穿豪強的謊言,讓百姓看清真相,便不攻自破。”
狄青深知趙宸的子,也明白此時分兵應對是最佳之策,只得叮囑:“務必帶足銳護衛,若遇危險,即刻傳信,我會派兵馳援!”
當日午後,趙宸挑選了五十名銳騎兵,帶著幾名樞院員,快馬加鞭前往陝西路。臨行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包府,探董氏夫人。
董氏夫人聽聞他要前往陝西路平,取出包拯生前佩戴的一枚玉牌,遞給他:“這枚玉牌是先夫當年在陝西路任職時所得,當地百姓對他頗為敬重,或許能幫到你。”
趙宸接過玉牌,溫潤的玉質手生涼,上面刻著“清正廉明”四字,心中湧起一暖流:“多謝夫人,我定不辜負包大人的志,守護好陝西路的百姓。”
離開包府,趙宸翻上馬,著汴京城的方向,心中暗下決心——此次陝西路之行,不僅要平定,更要徹底清除舊黨在西北的殘餘勢力,為新政的穩固掃清障礙。
一路向西,越靠近陝西路,沿途的景象便越顯蕭條。不百姓扶老攜,逃往外地,口中唸叨著“豪強殺人”“稅吏命”的話語,顯然是被煽所致。
趙宸心中愈發急切,加快了行進速度。三日後,隊伍抵達陝西路的同州境,距離的縣城僅五十里。他令隊伍在城外的小鎮休整,自己則喬裝商人,帶著兩名護衛,前往縣城打探訊息。
縣城外,數十名私兵手持刀槍,把守著城門,盤查往來行人,神囂張。城門旁的牆上著一張告示,上面寫著“新政害民,今起廢除均賦稅,恢復舊制”,落款是“陝西路百姓共舉”。
趙宸心中冷笑——所謂“百姓共舉”,不過是豪強與舊軍將的幌子。他混進城的百姓中,悄悄進縣城。
縣城一片混,稅署被燒燬,街道上隨可見醉酒的私兵,百姓們閉門不出,偶有開門的店鋪,也被私兵強行索要財。趙宸走到一茶館外,聽到裡面傳來幾名私兵的談。
“大哥,這次咱們跟著張老爺(當地豪強張世安)鬧事,真能推翻新政嗎?”一名私兵問道。
“怕什麼!張老爺說了,京城的韓大人(韓明餘黨)會在暗中支援我們,只要我們佔據幾個縣城,朝廷就會妥協,到時候不僅能恢復舊制,我們還能升發財!”另一名私兵得意地說道。
“而且,聽說西夏那邊也派人來了,只要我們牽制住朝廷的兵力,西夏就會出兵攻打西北,到時候朝廷自顧不暇,哪裡還管得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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