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的殘雪還未消融,城已瀰漫起絕的氣息。金軍撤回北岸後,並未休整,反而分兵封鎖了所有通往大名府的糧道,將城池團團圍困。轉眼間半月過去,城中糧草日漸枯竭,先是戰馬被宰殺充飢,接著士兵們每日只能分到半塊乾糧,百姓家中更是早已斷糧,只能以樹皮、草果腹。
中軍帳,宋江看著糧冊上目驚心的數字,眉頭擰一團:“城中軍民共計十萬餘人,現存糧草僅夠支撐三日。再無補給,不等金軍攻城,城便會自。”岳飛沉聲道:“我已派三批斥候突圍求援,可至今杳無音訊,想必糧道已被金軍層層封鎖。”吳用指尖敲擊桌面,面凝重:“完宗翰這是學了太原圍城的法子,想把我們困死在城中!”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士兵的驚呼。眾人衝出帳外,只見城南方向濃煙滾滾,火沖天。“是糧倉!金軍趁夜派死士潛城中縱火!”林沖高聲喊道。宋江當即下令:“花榮率弓箭手封鎖火場周邊,防止金軍趁攻城;魯智深、武松帶領士兵滅火,務必保住剩餘糧草!”
混中,數十名金軍死士混在百姓中四作,揮舞彎刀砍殺軍民。李逵提著板斧衝上前,怒吼著將一名死士劈兩半:“狗賊,敢在俺的地盤撒野!”士兵們與死士展開巷戰,火映照下,鮮染紅了街道。激戰半夜,金軍死士被盡數斬殺,但糧倉已燒燬大半,剩餘糧草僅夠一日之用。
次日清晨,完宗的使者來到城下,高聲喊道:“宋將軍,我家主帥有令,若開城投降,可保城中軍民命,封宋江為河間王,眾頭領皆有高厚祿!”城頭上,宋江著城下使者,怒喝道:“我等乃大宋將士,寧死不降!你回去告訴完宗,想拿下大名府,需踏著我等的過去!”
使者冷笑一聲:“城中已無糧草,不出三日便會自潰。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李逵聞言,撿起一塊巨石砸向使者,罵道:“休要多言!再敢囉嗦,俺一斧劈了你!”使者嚇得倉皇逃竄。
宋江轉對眾將士道:“糧草雖斷,但軍心不可散!傳我將令,城中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子,盡數編守城隊伍,分發兵;剩餘糧草優先供給守城士兵,我與眾頭領同百姓一同食用樹皮草!”趙宸補充道:“我們可效仿太原守將王稟,挖掘壕、構築城,即便外城被破,也能與金軍巷戰到底!”
軍令傳下,城中百姓紛紛響應。老人們為士兵們補、燒製開水,婦們則收集草木、製作簡易武,孩子們也幫忙搬運磚石。魯智深與李逵帶領百姓在城挖掘三道壕,鋪設尖樁;林沖則組織工匠加固城城牆,將家中的木門、木床拆來搭建防工事。
第三日午後,金軍發起總攻。完宗與完宗翰親自督戰,十萬金軍如水般湧向城牆。九梢炮的石彈砸向城頭,殘破的城牆搖搖墜;金軍士兵推著鵝車與子,瘋狂撞擊城門;雲梯架滿城牆,金兵如螞蟻般向上攀爬。
“放箭!砸滾石!”宋江揮舞長劍,高聲吶喊。城牆上計程車兵與百姓並肩作戰,箭矢用完了就用石塊砸,石塊用完了就用刀砍、用拳打、用牙咬。一名年手持菜刀,死死抱住一名金兵的,被金兵一刀砍中手臂,仍不肯鬆手,直到戰友趕來將金兵斬殺。
激戰中,花榮為掩護一名百姓,被金軍的流矢中肩膀,鮮浸了戰袍。他咬牙拔出箭矢,裹上布條,繼續率領弓箭手擊:“弟兄們,守住城頭,就是守住家園!”林沖的蛇矛早已染滿鮮,矛尖斷裂,他便拔出腰間佩刀,與金兵展開搏,上添了數道傷口。
黃昏時分,外城城牆被金軍攻破一道缺口,金兵蜂擁而。“退守城!與金軍巷戰!”岳飛高聲下令。將士們與百姓們並肩撤退,在城與金軍展開逐街逐巷的廝殺。街道上,刀劍影,慘聲、吶喊聲不絕於耳。魯智深手持禪杖,在巷口死守,禪杖舞,無人能近,邊堆起了數金兵;武松則帶領一隊士兵,在屋頂上伏擊金兵,戒刀翻飛,斬殺無數。
宋江與趙宸在城城頭指揮作戰,看著邊傷亡慘重的將士與百姓,心中悲痛不已。“趙先生,看來今日便是我等盡忠之時了!”宋江沉聲道。趙宸搖頭道:“還未到最後時刻!我已令張清帶領特種小隊,從道突圍,前往濮州搬救兵。只要我們守住城,便能等到援軍!”
就在此時,城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塵煙滾滾,一面“宋”字大旗在夕下格外醒目。“是援軍!是濮州的援軍!”士兵們高聲歡呼。宋江去,只見呼延灼率領三萬忠義軍,如利刃般衝破金軍包圍圈,殺向城中。
金軍腹背敵,陣腳大。完宗見援軍趕到,深知再打下去必遭慘敗,只得下令撤軍。聯軍乘勝追擊,斬殺金軍兩萬餘人,繳獲大量軍械與糧草。
大名府解圍,城中軍民歡呼雀躍,卻也哭聲一片。此戰,聯軍傷亡五萬餘人,百姓死傷無數,城池殘破不堪。宋江站在城頭,著夕下的廢墟,心中明白,這場堅守之戰雖勝,但大宋的危局仍未解除。他轉對眾將士道:“安葬陣亡將士與百姓,救治傷員,囤積糧草,加固城防。金軍必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隨時準備迎接新的戰鬥!”
將士們齊聲應諾,聲音堅定。寒風中,“忠義軍”與應天軍的旗幟依舊飄揚,訴說著這場糧斷城危的死戰與堅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