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城的角樓上傳來急促的梆子聲,宋江手持令旗站在北門箭樓,著東北方天際揚起的煙塵,眉頭擰了川字——探馬剛傳回急報,遼天祚帝親率十萬鐵騎破檀州、越燕山,三日之便要兵臨城下。
“宋先鋒,”趙宸的聲音帶著一金屬冷,他指尖挲著腰間的青銅羅盤,三塊碎片正發出細微的震,“遼軍行軍太快,濟州城防最多撐兩日。但這羅盤……它在催我們離開。”
“離開?”岳飛剛從城南巡營回來,戰袍上還沾著昨夜與梁山殘部激戰的痕,“眼下遼狗境,我等豈能做那臨陣逃的懦夫!”
趙宸搖頭,展開一卷泛黃的地圖:“非是逃,是天命。你看這古北口,是遼軍糧道必經之地,山勢陡如刀削,正好設伏。”他指著地圖上的峽谷,“楊再興可率五百銳在此燒糧;岳飛將軍守城南,防吳用勾結遼軍水師襲;我與宋先鋒守北門敵,只需撐過兩日,等羅盤能量蓄滿……”
話未說完,南門方向突然殺聲震天。吳用的親信連滾帶爬衝進帥帳:“不好了宋先鋒!阮小七那賊子引遼軍水師從濟水突襲城南,嶽將軍快頂不住了!”
宋江怒得佩劍出鞘:“吳用!我與你不死不休!”他當即點兵,“趙兄弟,你帶三千人守北門;我親援城南!”
“宋先鋒不可!”趙宸一把拉住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正是當年狄青贈予的“護民令牌”,“持此令牌,可調我暗中聯絡的忠義社弟子。他們在城中布有伏兵,能助岳飛一臂之力。北門是遼軍主力方向,非你坐鎮不可!”
宋江著令牌上“護民”二字的古拙刻痕,又瞥了眼城南沖天的火,咬牙道:“好!你我分頭敵,務必守住濟州!”
北門的廝殺率先進白熱化。遼軍“鐵鷂子”騎兵如黑雲城,趙宸令士兵將滾石、火油傾盆而下,改良的床弩專戰馬下腹。激戰半日,遼軍積如山,卻始終啃不北門的防。
城南的戰局卻在忠義社的突襲下逆轉。數百死士從巷弄中殺出,手持短刃專刺馬腹,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將岳飛部接應回城。“是趙兄弟的忠義社!”岳飛目眥裂,率部反擊,終於將遼軍逐出城南。
次日黃昏,遼軍總攻開始。天祚帝站在高坡上,著久攻不下的濟州城咆哮:“破城之後,犬不留!”
就在此時,趙宸腰間的羅盤突然發出刺目金。“時辰到了!”他高喊著拋起羅盤,金柱瞬間籠罩北門。
“趙兄弟!”宋江目眥裂,卻被親兵死死拉住——柱裡,空間如水波般扭曲,趙宸的影漸漸模糊。
“宋先鋒,嶽將軍!”趙宸的聲音在柱中迴盪,“記住!遼軍南下只是開始,宣和七年的劫難不遠了……若你們將來見到一個‘狄青’的將軍,替我問聲好!”
柱散去,北門城頭空無一人。宋江著東北方遼軍的旗幟,又看向城南嶽飛的方向,手中攥著那枚青銅令牌。他知道,有些東西,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而在時空流中,趙宸手中的羅盤正緩緩旋轉,最終指向了一個新座標——北宋熙寧七年(1074年),西北對西夏戰場。那裡,一位名狄青的將軍,正站在靈州城下,著漫天黃沙,眉頭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