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州城外的霜氣還未散盡,連珠寨的瞭哨已發出淒厲的警訊。岳飛披甲登城,遠遠見北方地平線揚起的漫天塵煙,如黑水般席捲而來——粘罕親率三萬大軍境,陣前那支人馬皆披重甲的部隊,正是金軍號稱“不可破”的鐵浮屠。
“元帥,金軍主力已至三十里外,先鋒鐵浮屠約五千人,正全速近連珠寨!”斥候的聲音帶著急促的息。岳飛握長槍,目銳利如鷹:“鐵浮屠雖悍,卻拙於機。傳我將令,各寨收防線,棄守外圍三座小寨,將金軍引中寨開闊地。”
王彥帶著八字軍駐守中寨,早已按岳飛部署,在寨前挖開數道寬三丈、深兩丈的壕,底佈尖木,上鋪設木板與浮土。見鐵浮屠滾滾而來,馬蹄踏地聲震得地面發,王彥厲聲下令:“待金軍過半,即刻板!”
金軍將領完婁室端坐重甲戰馬之上,看著宋軍棄寨後撤,冷笑一聲:“宋人不過爾爾!”他揮旗示意,鐵浮屠如鋼鐵長城般推進,重甲撞聲鏗鏘作響。前鋒順利越過壕上方的木板,後續部隊隨其後,卻不知已踏死亡陷阱。
“板!放箭!”王彥一聲令下,宋軍士兵猛地走木板,數百名金軍騎兵瞬間墜壕,尖木穿重甲,慘聲此起彼伏。寨牆上的神臂弓齊發,箭矢如暴雨般落下,卻僅能在鐵浮屠的重甲上留下淺淺凹痕。完婁室怒喝:“豎盾推進,踏平此寨!”
鐵浮屠豎起鐵盾組屏障,踏著同伴的繼續前進,生生將壕填平,撞開了中寨的木門。寨頓時陷慘烈廝殺,金軍重甲士兵如移堡壘,宋軍的刀槍難以傷其要害,不義軍士兵倒在泊中。王彥揮舞長刀,親自衝陣中,八字軍將士隨其後,手中長斧專砍馬,喊殺聲震徹雲霄。
“元帥,中寨告急!”親兵冒死來報。岳飛早已率軍馳援,見鐵浮屠在寨橫衝直撞,當即下令:“背嵬軍隨我中路衝擊,分其陣型!王將軍率八字軍側翼迂迴,專攻其馬!”
岳飛一杆瀝泉槍如銀龍出海,穿一名金軍士兵的護心鏡,順勢挑落馬下。背嵬軍將士手持麻扎刀,與八字軍形夾擊之勢,刀斧齊下,專砍鐵浮屠的馬。重甲戰馬一旦倒地,馬上士兵便了活靶子,宋軍士兵一擁而上,用長槍刺穿甲冑隙。
激戰半日,中寨的鐵浮屠死傷過半,完婁室被迫率軍後撤。但粘罕的主力已抵達,數萬金軍將連珠寨團團圍住,拋石機不斷向寨投擲巨石,火沖天,煙塵瀰漫。岳飛在軍中找到王彥,見他肩頭被巨石傷,鮮浸鎧甲,急聲道:“金軍勢大,中寨難守,即刻向主城突圍!”
王彥咬牙點頭,下令焚燒寨糧草,率八字軍斷後。岳飛則帶著主力掩護傷員撤退,沿途不斷遭遇金軍截殺。一名鐵浮屠騎兵直衝岳飛而來,長槍直指其面門,岳飛側避開,反手一槍刺戰馬眼睛,戰馬驚狂跳,將士兵甩落塵埃,隨即被刀砍死。
退回磁州主城後,岳飛即刻與趙宸、馬擴商議對策。趙宸看著輿圖,眉頭鎖:“連珠寨已破,磁州孤城。粘罕此次志在必得,且劉豫雖與金軍反目,卻仍派偽齊軍駐守洺州,斷我退路。”馬擴傷勢未愈,咳著說道:“鐵浮屠的重甲是最大難題,尋常兵難破,需用火藥包近距離破。”
岳飛沉片刻,眼中閃過決絕:“今夜我率背嵬軍夜襲金營,專攻鐵浮屠的馬廄與糧草營。王將軍率八字軍守城,務必守住城池!”趙宸擔憂道:“金軍防備森嚴,夜襲太過兇險。”岳飛慨然道:“此時不險,更待何時?宗元帥三呼渡河之聲猶在耳畔,我等豈能坐以待斃!”
當夜,月黑風高。岳飛率三千背嵬軍,每人攜帶兩個火藥包,趁著夜悄悄向金營。金營外的哨兵被悄無聲息地解決,宋軍將士潛馬廄附近,點燃火藥包後迅速撤離。“轟隆”聲響徹夜空,馬廄被炸燬,數百匹重甲戰馬驚狂奔,衝了金軍陣腳。
岳飛趁機率軍衝殺,背嵬軍將士揮舞長刀,專砍落單的金軍士兵。粘罕從睡夢中驚醒,聽聞馬廄被炸,糧草營也燃起大火,氣得暴跳如雷:“岳飛小兒,竟敢夜襲本帥大營!”他下令全軍出擊,追殺宋軍。
岳飛見目的達,率軍且戰且退,直奔磁州城。就在即將城時,完婁室率鐵浮屠追至,擋住了退路。“岳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完婁室槍刺來,岳飛揮槍迎戰,兩杆長槍撞,火花四濺。
激戰數十回合,岳飛漸力不支,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危急關頭,城樓上突然響起震天吶喊,王彥率八字軍出城馳援,手中長斧劈向完婁室的戰馬。完婁室猝不及防,戰馬被砍中後,轟然倒地。岳飛趁機一槍刺穿其膛,徹底斬殺了這名金軍悍將。
宋軍外夾擊,金軍死傷慘重,粘罕只得下令撤軍,退守洺州與偽齊軍匯合。磁州城頭,將士們歡呼聲雷,卻個個傷痕累累,染鎧甲。岳飛著城外橫遍野的戰場,眼中滿是堅毅:“鐵浮屠已破,粘罕銳氣大挫。待休整完畢,我們便揮師北上,收復真定府,踐行渡河之誓!”
趙宸走上前來,遞給岳飛一碗熱酒:“嶽將軍勇冠三軍,此戰大勝,不僅守住了磁州,更打破了鐵浮屠不可戰勝的神話。兩河百姓聽聞此戰,定會紛紛來投,聯軍聲勢將更盛!”
月下,磁州城的燈火與將士們的鎧甲相輝映,映照著他們疲憊卻堅定的臉龐。這場戰雖慘勝,但也讓抗金聯軍看到了擊敗金軍的希,更堅定了他們收復失地、還我河山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