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跨世龍圖》第217章 藥石為刃 民心為城(1)

作者:古蒼武皇的大木·6個月前

磁州城的藥廬裡,藥香與腥氣織瀰漫。郝郎中帶著十幾個學徒正忙著理傷員,煮沸的草藥咕嘟作響,布條浸在藥水中堆了小山。沈放提著兩筐從民間徵集的草藥走進來,剛放下筐子,就見李乃雄扶著一個斷臂士兵闖進來,士兵疼得渾搐,傷口還在不斷滲

“郝郎中,快救救他!”李乃雄聲音急切。郝郎中掀開布條一看,眉頭擰了疙瘩:“傷口已經化膿,再晚就保不住命了。”他剛要拿剪刀清創,士兵突然慘著掙扎起來,旁邊幾個傷員也因疼痛發出

沈放忽然想起此前改良甲冑時用到的皮,手按住士兵:“郝郎中,用烈酒泡皮墊在傷口外側,既能止又能固定,清創時也能減。”他說著拿起一塊烈酒浸泡過的皮,小心翼翼墊在傷員斷臂。果然,士兵的掙扎緩和了些。郝郎中見狀,趕趁機清理傷口,撒上草藥末包紮妥當。

理完這個傷員,城門守衛匆匆來報:“沈都頭,城外有十幾個村民求見,說有法子治外傷,還帶了不奇怪的草藥。”沈放和郝郎中對視一眼,連忙跟著守衛出城。只見村口空地上,十幾個村民揹著竹簍,為首的老漢手裡捧著一把灰綠的草葉。

“這是止草,搗碎了敷在傷口上,比尋常草藥管用。”老漢說著,抓起一把草葉用力搗爛,遞給沈放,“前幾日金兵過境,俺們村有人被流矢所傷,就是靠這草保住了命。”郝郎中接過草葉聞了聞,眼睛一亮:“這草溫,確實有止消腫的功效,我怎麼沒想起它來!”

沈放當即讓村民帶著去採摘草藥,又員城裡百姓晾曬草藥、製藥布。可沒過半日,就有學徒慌張來報:“郝郎中,有些傷員敷了新草藥後,傷口反而紅腫得更厲害了!”郝郎中跑去一看,只見幾個傷員的傷口周圍起了紅疹,嚇得他趕撕下布條。

沈放蹲下仔細檢視,發現紅腫的傷口都沾到了泥土。他立刻讓人燒開水,把採摘來的草藥反覆沖洗,又讓村民提供乾淨的陶盆盛放。“草藥再好,沾了汙穢也會致病。”他對眾人說道,隨即定下規矩,採藥、搗藥、敷藥分割槽域進行,所有必須用沸水燙過。

規矩施行後,傷員傷口染的況果然了很多。可新的難題又接踵而至,城裡的烈酒快要耗盡,沒有烈酒消毒,清創時傷員痛苦不堪,傷口也容易發炎。沈放正愁眉不展,楊三多跑來說:“頭兒,酒樓的王掌櫃說,他窖藏了不米酒,願意全部捐出來!”

沈放趕到酒樓時,王掌櫃正帶著夥計搬酒罈:“俺兒子也在軍中當兵,這些酒能救將士們的命,比啥都金貴。”沈放激不已,讓人把米酒運到藥廬,和郝郎中一起除錯濃度,既能用於消毒,又不會因酒度數太高灼傷傷口。

幾日後,粘罕派小部隊襲擾磁州城郊,掠奪糧草。沈放帶著改穿新甲的廂兵迎敵,這些士兵大多是剛傷愈不久的傷員,卻個個士氣高昂。激戰中,一名廂兵手臂被劃傷,他當即掏出隨攜帶的止草搗碎敷上,撕下襟包紮好,轉又衝陣中。

金軍沒想到宋軍傷員竟如此勇猛,一時陣腳大。沈放趁機率軍追擊,不僅打退了金軍,還奪回了不被掠奪的糧草。回城時,沿途百姓紛紛湧出來,有的遞饅頭,有的塞草藥,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宋軍將士辛苦了!”

李邈站在城頭看到這一幕,慨地對劉翊說:“沈都頭不僅改良了甲冑,還盤活了城中的藥石與民心。這民心,才是磁州最堅固的城牆啊。”劉翊點點頭,著街上軍民相擁的場景,提筆寫下奏摺,將沈放的辦法一一記錄,懇請朝廷推廣到各地軍營。

藥廬裡,郝郎中正在教學徒辨識止草,沈放則在一旁繪製草藥分佈圖。月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滿室的草藥和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龐。沈放知道,對抗金軍,不僅需要鋒利的兵和堅固的甲冑,這些來自民間的智慧與滾燙的民心,同樣是能克敵制勝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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