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第53章 稱王爭霸:川北風雲一(1)

作者:柳銘子·6個月前

暮春時節的川北,本該是萬滋長、秧苗青翠的畫卷,如今卻只剩下一片被天地反覆後的狼藉。去年那場地崩山摧的大震,撕裂了龍門山脈的臟腑,巨大的堰塞湖如同懸頂之劍,終於在去歲秋汛時轟然決口,積蓄的億萬噸黃湯裹挾著山石斷木,以毀天滅地之勢傾瀉而下,將富庶的川中平原犁庭掃。洪水雖退,瘡痍滿目。沃的田地被厚厚的泥沙和碎石覆蓋,昔日的村落只剩殘垣斷壁,枯枝上掛著破爛的和溺斃牲畜的骸,在溼的空氣裡散發著一若有若無的腐臭。逃過天災的百姓面黃瘦,不蔽,如同失巢的螻蟻,在廢墟間麻木地挖掘著可能果腹的東西,或是茫然地沉的天空。

細雨靡靡,冰冷粘稠,不是滋潤,而是催命般的寒涼。泥濘的道路上,偶爾有衫襤褸的蜀地部落兵騎馬馳過,皮鞭打著擋路的民,吆喝著徵發本就得可憐的糧食和壯丁,用於王廷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徭役和即將到來的戰爭。蜀地,承平日久,其國仍行落後的上古部落之制,開明王族雖號令都平原,然四方山野,諸部林立,王權不出錦城百里。遇此大災,王廷貢賦銳減,對各部控制力更趨薄弱,非但無力賑濟災民,反而變本加厲盤剝,以充府庫,以繕甲兵。災荒、瘟疫、苛政,如同三重枷鎖,死死扼住這片土地的咽

就在這片哀鴻遍野、民生凋敝的土地西北邊緣,險峻的七盤關,如同一個冰冷的界碑,分隔開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關,是混、貧窮、絕的蜀地;關外,則是經過兩次變法後,國力日新月異,秩序井然的韓國新拓之地——廣元縣。

七盤關韓國一側,氣氛截然不同。雖同樣是暮春雨,但關城上下,瀰漫著一肅殺而有序的氣息。黑的韓字軍旗在細雨中溼,卻依舊卷在旗杆上,著一沉靜的力量。關牆之上,哨卒披蓑,目銳利如鷹隼,穿雨幕,死死盯住關隘另一端蜀地的靜。關牆之下,新築的營壘、倉庫井然有序,一隊隊韓軍士卒在軍的口令下進行著日常練,作整齊劃一,兵甲撞之聲清脆而充滿紀律

第四鎮總兵段平,按劍立於關樓之上。他年約三旬,面容冷峻,臉頰上一道舊疤從眉角直劃到下顎,更添幾分悍厲之。他出韓國段氏主支,為新興門閥,憑藉軍功一步步爬到這獨當一面的總兵之位,對商鞅變法帶來的軍功爵制推崇備至。此刻,他著關蜀地那一片破敗死寂的景象,眉頭鎖,眼神中沒有毫憐憫,只有軍人對威脅的本能警惕。

“災荒連年,民不聊生,蜀王不開倉賑濟,反倒頻頻調兵遣將…”段平的聲音低沉,對旁的副將說道,帶著一冰冷的嘲諷,“看來,開明九世是瘋了,想把他的十萬殍,趕到我廣元來就食。”

侍立一旁的中軍標統羅琨倫啐了一口:“總兵大人說的是!蜀地諸部,畏威而不懷德。我韓國強盛,他們不敢西向爭羌,南向抗楚,便以為我新拓之廣元是好柿子!卻不知我韓軍弩矢之利!”

段平冷笑:“也好。正好用他們的,來澆灌我廣元新闢的疆土。傳令下去,各營加強戒備,多派斥候,深蜀境,我要知道蜀軍主力確切向和糧道所在!”

命令剛下達不久,一騎快馬便自泥濘的蜀道狂奔而至,馬上斥候渾泥水,幾乎力,帶來的訊息證實了段平的預:“報!總兵大人!蜀王開明九世,盡起國中主力,並徵調青羌、笮都夷、僰人諸部,號稱十萬,已出葭萌關,正沿金牛道殺奔七盤關而來!先鋒已過劍閣!旌旗蔽日,聲勢浩大!”

關樓上的空氣瞬間凝固。雖然早有預料,但十萬之眾的規模,依舊帶來了巨大的力。

段平臉上疤痕微微,眼中卻出駭人的:“來得正好!擂鼓!聚將!”

沉重的戰鼓聲瞬間撞破靡靡雨聲,在七盤關上下隆隆回。各級韓軍將校迅速從營壘、哨位奔向關樓下的議事廳,甲冑鏗鏘,面肅然,卻無一人慌

“蜀虜十萬來犯,趁我立足未穩,破關掠地!”段平站在簡陋的沙盤前,聲音斬釘截鐵,“我第四鎮,王命鎮守此關,寸土不能讓!蜀軍雖眾,然倉促徵發,各部混雜,號令不一,更兼糧草不濟,乃烏合之眾!我韓軍雖只一萬兩千,然甲堅兵利,訓練有素,更有關城之險!此戰,必勝!”

“必勝!”眾將齊聲怒吼,戰意沸騰。

“各營依預案,即刻進戰位!弩手上牆,滾木礌石、火油金備足!傷兵營、工匠營即刻運轉!”段平語速極快,命令清晰,“另,立刻行文廣元縣令鄧賢!命他即刻徵發境所有民夫,不惜一切代價,向關城輸送箭矢十萬支、擂石五千方、糧草三千石!還有,金!多多益善!告訴他,關在人在,關破人亡!後勤若有差池,軍法從事!”

“得令!”

傳令兵飛奔而出,翻上馬,衝出關城,向著山下的廣元縣城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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