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第27章 稱王爭霸:瓷器之戰一(1)

作者:柳銘子·6個月前

就在韓王牛馬任於潕水寒風中心憂鐵甲、鞭策施工隊之時,數百里外的汝水中下游,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屬於財富與喧囂的滾燙景象。

秋末的汝水,水位雖降,河面卻比夏日更為繁忙。昔日漁舟唱晚的寧靜被徹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檣櫓如林、帆影蔽日的盛況。大大小小的船隻滿了河道,有高聳的樓船,有靈便的舢板,更多的是裝載貨的平底漕船。船帆上繪製著各徽記:象徵齊國鹽商的“海岱玄鳥”、代表趙國馬商的“奔馬踏雲”、楚國漆商的“九頭鳥”、甚至還有來自遙遠燕國和遼東的“玄豹”、“熊羆”。不同口音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船撞聲、縴夫低沉的號子聲,混雜著河水的腥氣、貨的氣味(香料、皮、漆、糧食),形沸騰的聲浪熱流,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這一切的中心,便是貨值司鄧伯玉為了挽回聖眷、傾盡全力在汝窯下游河灣火速建起的“汝瓷市”。說是“市”,更像是一個龐大而功能齊全的貿易綜合。巨大的木製棧橋如同巨的肋骨,探河中,供船隻停泊裝卸。棧橋後方,是用夯土墊高、鋪設了木板的寬闊場地,上面鱗次櫛比地搭建著數以百計的棚鋪和簡易貨棧。場地中央,一座高達三層的木樓拔地而起,飛簷斗拱,氣派非凡,簷下懸掛著巨大的黑底金字匾額——“韓國汝青瓷市”,這便是鄧伯玉坐鎮的總控之所。

市之,人流肩接踵。穿著綢錦袍、著各地口音的大商賈,在隨從的簇擁下,矜持地穿梭於各大鋪之間,仔細驗看“汝青”的鋪的夥計們穿著統一的青短褂,口齒伶俐,將一件件青瓷小心翼翼地捧出:素雅如玉的茶盞,釉青翠滴的玉壺春瓶,溫潤潔的瓷盤,造型別致的執壺……每一件都在特設的蓆棚下,展示著那“青如天,面如玉,蟬翼紋,晨星稀”的絕世風華。夥計們的聲音帶著自豪:

“上品‘雨過天青’釉玉壺春瓶一件!釉純正,開片自然,聲如磬鳴!作價金五鎰,或等值上等齊紈魯縞百匹!”

“頂級‘千峰翠’茶盞一套四隻!胎薄如紙,迎影!一套作價金三鎰,或燕地駿馬兩匹!”報價聲引來一片氣與驚歎。金與帛,馬與絹,這些列國間最的通貨,此刻正圍繞著溫潤的瓷瘋狂湧

鄧伯玉並未在舒適的市三樓,而是帶著幾名幹的吏員,親自巡視在最熱鬧也最混的“番商區”。這裡聚集著來自更遙遠地域、規模稍小的商人:皮黝黑、纏著頭巾的南越商人;高鼻深目、穿著翻皮袍的天竺胡商;甚至還有來自三韓之地、說著生中原話的商人。他們的貨更雜:捆的皮(貂、狐、虎)、彩豔麗的孔雀尾羽、箱的香料(胡椒、丁香)、巨大的象牙、糙的金砂、甚至還有奇異的寶石和珊瑚。他們帶來的隨從護衛也更為彪悍,眼神警惕。

“鄧公!鄧公留步!”一個穿著華麗皮裘、帶著濃重三韓口音的商人樸正煥,帶著通譯,滿臉堆笑地攔住了鄧伯玉的去路,他後幾個健僕吃力地抬著一個碩大的木箱。“小商仰慕‘汝青’久矣!此次傾盡所有,帶來上等海東青貂皮百張!願換‘千峰翠’茶盞十套!請鄧公務必全!” 他眼中閃爍著明與

鄧伯玉停下腳步,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地掃過那箱貂皮。貨值司的吏員立刻上前,練地翻看皮,低聲在鄧伯玉耳邊回報。鄧伯玉微微頷首,卻不置可否,只是笑道:“樸商賈好眼力。‘千峰翠’乃我汝窯頂級用之,產量稀。十套?呵呵,便是臨淄貴人府上,上月也只購得五套而已。” 他話鋒一轉,帶著循循善,“不過,本觀樸君誠意十足,又遠道而來……這樣吧,本可特批予你五套‘千峰翠’,再配以十件‘雨過天青’玉壺春瓶,如何?這已是看在你這些上等貂皮的份上,格外破例了。” 他巧妙地抬高了“千峰翠”的稀缺,同時捆綁銷售了次一級的暢銷品。

樸正煥臉上笑容一僵,心中飛快盤算。海東青貂皮在燕趙之地固然價值不菲,但比起眼前這晶瑩剔、風靡列國的“汝青”,尤其是那有價無市的“千峰翠”,似乎……他咬了咬牙,堆起更諂的笑容:“鄧公高義!只是……小商在平壤的貴人,點名要這‘千峰翠’……您看,能否再通融兩套?小商願再加十張上等雪狐皮!”

鄧伯玉心中冷笑,面上卻出為難之,沉片刻,彷彿下了極大決心:“罷了!看在你主家誠心,也念你遠來不易。七套‘千峰翠’,配十二件‘雨過天青’瓶!這是本最大許可權了!樸商賈,此等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如今定陶黑瓷、魯國彩陶,可都在拼命價搶市呢!” 他適時丟擲了競爭對手,施加力。

樸正煥一聽“定陶”、“魯國”,果然臉一變。他深知那兩家是老牌瓷產地,基深厚。不再猶豫,猛地一拍大:“好!就依鄧公!謝鄧公全!” 易達,雙方皆大歡喜。鄧伯玉後的吏員飛快記錄,自有鋪夥計引領樸正煥去提貨割。

鄧伯玉繼續巡視,心中卻無半分輕鬆。樸正煥的反應印證了他的擔憂。一個明的天竺胡商薩比爾湊了過來,著流利的雅言,低聲道:“鄧公,小人剛從定陶過來。那邊……放出了風聲,要將其‘玄玉’黑瓷的出貨量翻倍,價格低三!還揚言要斷了我們汝青瓷北上的陸路商道!魯國那邊也不消停,他們的彩陶據說新得了幾種釉,正四邀約大商賈品鑑,許以重利。” 薩比爾眼中帶著憂慮,“鄧公,瓷雖好,可這銷路和價格……怕是要有一場惡戰啊。”

鄧伯玉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他市外繁忙的河道,那裡不僅有滿載瓷出港的韓船,也停泊著懸掛著齊、魯旗幟、明顯是來打探行的商船。“惡戰?” 鄧伯玉冷哼一聲,聲音帶著貨值司掌舵人的狠厲與算計,“定陶想靠堆量價?魯國想玩花樣?他們忘了,瓷這東西,頂尖的品,從來不是靠便宜取勝的!傳我命令!”

“一、市即日起,嚴格控制‘千峰翠’、‘雨過天青’頂級釉的出貨量!每月放出的數量,由我親自核定!營造稀缺!以稀為貴!讓那些大貴人搶破頭去!”

“二、知會新鄭宮廳,按王上之前給的圖樣,加趕製一批特製錦盒!要楠木為胎,絨,盒面燙金‘賜汝青’字樣!頂級瓷,必須配上頂級包裝!一件好瓷配一個好盒,價格再上浮三!”

“三、給我們在臨淄、邯鄲、郢都的坐探加急傳訊!讓他們不惜重金,收買各國宮廷侍、寵妃近臣!讓‘汝青’為各國宮廷宴會、貴人雅室不可或缺的擺設!把‘非汝青,不足顯貴’的風氣,給本炒起來!”

“四、聯絡那些有實力的海商!告訴他們,誰能將‘汝青’販至南越、閩越,乃至更遠的番禺、日南,貨值司許以獨家海貿之利,關稅減半!陸路被?我們就從海上殺出去!讓汝青的釉,照遍四海!”

鄧伯玉的指令一條條發出,充滿了商戰的硝煙味。他要用飢營銷、品牌包裝、文化滲和開闢新航路,來應對定陶、魯國的價格戰和渠道封鎖。瓷之戰,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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