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新韓:我奪商鞅改天命》第106章 稱王爭霸:巴蜀征伐一(1)

作者:柳銘子·6個月前

時值秋末,蜀中的天空總是沉著臉,鉛灰的雲層低低都平原上空,吝嗇地不肯出一。連綿的冷雨淅淅瀝瀝,無休無止,將原本富庶的田野變了一片泥濘的沼澤。道路變得溼難行,沱江、岷江及其無數支流的水位上漲,渾濁的江水裹挾著斷木、雜草,偶爾還有腫脹的牲畜或人,沉默地向東流去。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土腥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卻始終揮之不去的焦糊與腥混合的氣息。

蜀王開城投降的訊息,並未能像韓王期的那樣迅速平定整個蜀地。這“天府之國”的廣袤鄉野,反而陷了更深沉的混。一方面,蜀地古老的、植于山川自然的原始崇拜宗教,其祭司和信徒們,無法接一個來自北方、不信奉他們神靈的政權的統治。在都平原及其周邊,無數打著“五斗米”、“巫鬼”、“山神”旗號的叛此起彼伏。他們襲擊落單的韓軍士兵,焚燒剛剛設立的巡檢所,殺死願意與韓國合作的蜀地小吏,宣稱“韓人無道,鬼神降罰”,蠱了大量迷茫驚恐的平民。

另一方面,一直對蜀地富庶虎視眈眈的西南夷各部,見蜀國中樞崩潰,韓軍主力尚在消化核心區域,便如同嗅到腥味的豺狼,紛紛從群山之中湧出,迅速佔領了川南的大片土地,攻城略地,燒殺搶掠,其破壞比之宗教叛有過之而無不及。

漢中軍暫時駐紮在都及周邊地區修整。漢中軍軍長章夫,此刻正陷前所未有的焦頭爛額之中。他麾下的漢中軍,雖經補充,兵力已不足五萬人,既要確保都這個大本營的基本安全,又要四面出擊,撲滅彷彿野火般隨燃起的叛,更要防備西南夷可能的北上,實在是捉襟見肘。

“報——!郡尉!郫縣方向,三千民裹挾‘鬼師’,圍攻縣衙,我縣兵寡不敵眾,請求援軍!”

“報——!邛縣以南發現大批夷兵,打著‘夜郎’旗號,已連破三座寨堡,正向邛崍山方向流竄!”

“報——!什邡傳來急報,城中米巫作,開啟城門引叛軍城,縣令……縣令殉國了!”

壞訊息如同這秋日的冷雨,接踵而至。章夫站在臨時徵用的都原蜀國太尉府中,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蜀地輿圖,上面已經被參謀用硃筆標記了無數個代表叛和夷人侵的箭頭,麻麻,令人心悸。他臉鐵青,拳頭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混賬!”章夫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跳起,“一群跳樑小醜!真當我大韓兵鋒不利嗎?!”他猛地轉,對麾下將領吼道,“傳令各營!放棄固守,主出擊!凡有聚眾作、信奉邪祠、勾結夷人者,無論首從,皆以叛國論!村落寨堡,敢有閉門不納王師、或為叛軍提供糧秣者,視同叛逆,一剿滅!”

他沒有選擇。兵力不足,軍餉更是匱乏。新鄭的賞賜和補給還在路上,而眼前的叛必須立刻鎮。他只能採取最殘酷、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以戰養戰,以腥恐怖來震懾所有潛在的反對者。

於是,在秋末冬初的悽風冷雨中,漢中軍的鐵蹄踏破了都平原的寧靜。他們不再區分誰是真正的叛軍,誰是被裹挾的平民。凡是懷疑有叛可能的村莊、寨堡,都會迎來毀滅的打擊。

一座名為“白鹿祠”的古老神廟外,戰鬥剛剛結束。數百名頭纏黑布、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宗教信徒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濘中,他們的長矛、柴刀在漢中軍的制式橫刀和強弩面前不堪一擊。神廟本已被點燃,熊熊烈火即使在雨中也不屈地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那是供奉了數百年的木製神像和經卷在毀滅。

“搜!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搜出來!反抗者,格殺勿論!”一名漢中軍的營校尉騎在馬上,冷酷地下令。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進還在燃燒的廟宇,衝進附近的村落。哭喊聲、求饒聲、呵斥聲、兵刃破風聲、房屋倒塌聲混雜在一起。金銀細、銅、布匹、糧食……一切能被帶走的財都被洗劫一空。男人,無論老,只要看起來還能幹活,就被暴地用繩索捆一串,他們將面臨被送往宮廳下屬王莊、場礦的命運,在那裡耗盡最後一力氣。人則為士兵們的戰利品,被肆意凌辱,們的哭喊淹沒在勝利者的狂笑和雨聲中。

章夫騎在馬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看到了一個士兵從一間茅屋裡拖出一個,聽到了不遠傳來的淒厲慘,也聞到了空氣中除了腥焦糊外,那濃烈的、屬於劫掠的興氣息。他,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是錯的,是禽之行。但他能怎麼辦?他沒有軍餉來激勵這些本就是臨時徵召的“員兵”,他只能用縱容搶劫和強來維持他們計程車氣和戰鬥力。否則,這支軍隊立刻就會崩潰。至於那些蜀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只能在心中用這句話來麻痺自己。儒家說什麼“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在這裡完全是狗屁!這些冥頑不靈的蜀人,只認得刀劍和恐懼!只有用最殘酷的手段,把他們殺怕了,搶了,才能從本上摧毀他們反抗的意志和能力!

“郡尉,”一名親兵低聲道,“弟兄們……都搶紅了眼,這樣下去,怕是……”

“閉!”章夫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告訴弟兄們,搶到的,都是他們自己的!但誰敢貽誤軍機,畏敵不前,軍法從事!”

命令被傳達下去,漢中軍的劫掠更加肆無忌憚。他們不再是王師,而是一群武裝到牙齒的強盜。短短月餘時間,都平原及其周邊,無數信奉原始宗教的據點和被認為“不合作”的村莊被搗毀,數以萬計的“宗教人員”和“疑似叛匪”被抓獲。其中數骨幹被公開決以儆效尤,而更多的,則變了數字——幾萬被轉運的奴工,以及無法統計的、消失在軍隊暴力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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