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聯軍與吸鬼軍團於四個方向陷腥僵持、S級覺醒者與A級怪將領激烈對撞的同時,位於聯軍大後方、相對獨立區域的守夜人營地,卻始終保持著一種異樣的沉默與肅殺。
一制高觀察點上,守夜人現任裁決者安哈奧,靜靜地佇立著。
他看起來出人意料的年輕,面容甚至帶著些許未褪盡的青,但那雙從褐兜帽影下出的眼睛,卻沉澱著與年齡截然不符的冷靜,以及一深藏的悲愴。
他披守夜人高層標誌的褐兜帽長袍,揹負著一柄幾乎與他等高的、樣式古樸的銀質雙手斬劍。袍角在平原帶著腥味的寒風中微微拂。
與以西結同為年輕一代的翹楚,安哈奧始終活在對方的芒之下,無論是前任裁決者撒迦利亞還是老資歷的守護者們都對神明祝福的以西結報以巨大期,而他也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的兄弟會帶著守夜人走出霾。
然後以西結辜負了撒迦利亞大人的期,不告而別,拋棄了自己的兄弟們,這是安哈奧所不能忍的。
在守夜人群龍無首之際,安哈奧站了出來,他繼承了裁決者之位,帶著剩餘的兄弟們艱難地抵抗著吸鬼與水蛭瘟疫染的怪。
在此期間,他始終沒有放棄過尋找以西結,尋找那個拋棄自己兄弟們的懦夫。他應該到審判,為自己沒有肩負起的責任。
這場追尋是如此之久,直到,安哈奧站在了這一片異世界的土地上。
他的目,如同最準的雷達,緩緩掃過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主要戰場。
他看到了天一老人與雙子吸鬼那令人目眩的劍影對決;看到了威克將控的“協同飽和打擊”重創合怪;看到了“雪災”莫佐夫的極寒力場冰封石像鬼叢集;看到了“祖靈”控的自然囚籠困住重甲戰士。
他也看到了人類士兵在新型怪浪中的苦苦掙扎,看到了鋼鐵防線在超自然力量面前的脆弱,看到了每一秒都在瘋狂飆升的傷亡數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沒有對同胞犧牲的悲痛,沒有對強大敵人的畏懼,也沒有對S級覺醒者出手的振。只有一種純粹的觀察與評估。
彷彿他置於一場與己無關的棋局之外,冷靜地計算著每一個棋子的損耗與價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個方向的戰鬥依舊慘烈,但怪的攻勢,尤其是從那些巨大傳送門中湧出的數量,似乎……開始下降了?
安哈奧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注意到,東南方向,為雙子吸鬼提供援兵的傳送門,湧出的怪頻率明顯降低;西線合怪所在的區域,後續補充的融合怪數量減;南線石像鬼的增援也變得稀疏;北線甚至已經幾乎沒有新的怪從傳送門中走出。
是吸鬼之王的兵力儲備到了極限?
不,大機率不是。
沒有人會設想地獄之中惡鬼數量能否滅盡。
但無論如何,這對僵持中的人類聯軍而言,這都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安哈奧緩緩抬起右手,在他後,十數名守護者整裝以待。
“遵循古老的誓言與職責,現在,是我們加狩獵的時候了。”
“以阿加斯之名,淨化黑暗!”
沒有激昂的員,沒有複雜的指令。只有最簡潔的判斷和最直接的行宣告。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守夜人營地,那持續了許久的死寂被驟然打破!
如同沉睡的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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