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依舊在餘震中微微抖,塵埃在忽明忽滅的水晶燈下飛舞。
阿蘭迪亞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下,對著劇烈震的空氣按下。
塵埃緩緩沉降,震平息。殿堂恢復了穩定,只是那些碎裂的水晶和翻倒的裝飾,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阿蘭迪亞似乎因為將石給了蓓冥嘉而傷到了本源,他輕咳了兩聲,臉上那抹不正常的蒼白更明顯了。
他沒有再強撐,而是順勢坐回了之前整理玫瑰的那幾級臺階上,姿態著一深深的疲憊,卻也鬆弛了下來。
他坐在那裡,微微仰頭,目彷彿穿了殘破的穹頂,看向了某個遙遠而不可及的地方。
“我和你們……並不屬於一個世界。”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穿越漫長孤寂後的平靜。
“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困在你們的世界,困在這座城堡裡。只知道,很快,我就會消失。”
他的目緩緩垂下,掃過小隊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看著你們經歷一個個所謂的副本,掙扎、戰鬥、死去或倖存……偶爾,我也會參與其中,扮演某個角。”
他頓了頓,目最終落在了迦臉上,那眼神複雜難明。
他說的很平靜,但話語中的含義卻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人類經歷的一切,別塔、背叛之刃、蒼白之地、海、惡龍……這些詭異的副本,慘烈的戰鬥、無數的犧牲,乃至整個“婚禮”全球副本的推進,最終的源頭之王居然同樣與他們不知為何會發生這一切。
“不,不可能吧?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工程師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下意識地問出聲。
阿蘭迪亞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目轉向了迦旁的瑪利亞。
“事到如今,我沒有必要對你們說謊。”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坦然的疲憊,“瑪爾拉教派的聖不就在你們旁嗎?我對兩個世界為何會產生匯,知道的不比多多。”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了瑪利亞上。
瑪利亞的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迎著阿蘭迪亞的目,又緩緩環視周圍同伴們帶著疑問的視線,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浮現出深沉的痛楚與……同樣的茫然。
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整理那些被深深埋藏、不願輕易的記憶碎片。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開始述說:
“他……說的沒錯。”
“我被燒死的那一天……”
的聲音平靜,卻讓聽者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以為那就是終結……一切都應該在燃燒中化為虛無。”
頓了頓,長長的睫微微垂下。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我再次醒來。”
的眼神中流出深深的困與一後怕。
“不是在悉的王都,或是教堂。而是在別塔的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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