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批下來了。”
陳醫生的聲音帶著一如釋重負,也帶著更深的疲憊,“明天上午九點,會有一輛車到你的小區門口接你。”
“”你的份是特殊報顧問,名義上我領導。迦,”他頓了頓,語氣異常嚴肅,“這不是遊戲,也不是探險。公園裡的況比我們之前偵查到的可能還要複雜。一旦進,生死難料。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明白。”迦的回答沒有一猶豫,“我會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最終只傳來一聲輕嘆:“……保重。明天見。”
……
第十天,清晨。
天空依舊是那片令人窒息的灰濛。
迦早早起床,將準備好的揹包再次檢查了一遍,裡面除了必需品,還有那個記錄著關鍵資訊的隨碟和幾張手寫筆記。
他穿了一便於活的深服,整個人看起來幹而沉靜,唯有微微抿的洩了他心的不平靜。
九點整,一輛印有A.C.T標誌、車型明顯經過特殊加固的黑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小區閉的自門外。
迦深吸一口氣,背起揹包,毅然走出了樓道。
他朝著小區門口走去,腳步穩定。
正在門崗執勤的曹大爺和李大爺立刻注意到了他,也看到了門外那輛氣質不凡的黑車。
兩位老人於世故,也曾經與A.C.T接過,結合迦這全副武裝的打扮和近期城裡的風聲,瞬間猜到了什麼。
曹大爺放下暖水壺,快步走到門邊,手為迦打開了小側門。
他沒有多問,只是用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深深地看著迦,佈滿老繭的手重重拍了拍迦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子,不管去幹啥……給我全須全尾地回來!聽見沒?”
旁邊的李大爺也拄著他那標誌的防走了過來,平日裡銳利的目此刻緩和了許多。
他上下打量了迦一遍,點了點頭:“眼神還行,沒慫。記住,活著才有輸出。我們這幾個老骨頭,還等著你回來給我們講講外面的新鮮事呢。”
沒有過多的言語,沒有矯的告別,只有最樸實也最沉重的叮囑。
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裡,這份來自鄰里長輩的關懷,顯得格外珍貴。
迦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目掃過兩位老人堅毅的面容:“曹爺爺,李爺爺,你們也多保重。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邁出了小區的大門。
車門從裡面被推開,一名穿著A.C.T.制式作戰服、神冷峻的幹員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迦彎腰鑽了進去,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車輛緩緩啟,駛離了這座他醒來後唯一悉的“家”。
曹大爺和李大爺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車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才默默地將小門重新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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